能比得上他們村子無父無母的孤兒那真的是吃了上頓沒下頓,這么多年能挺過來也算是孤兒的運氣。
如果殷歡真的是心善的人。
干嘛放著村里的人不救濟,反而大老遠跑去城里接人
又或者說,可憐的孩子那么多,為什么偏偏就是祝思
這里面絕對有他們想不到的事。
“賣糕點這么賺錢”
“殷歡爹真的沒在外面留下過一兒半女”
“想什么呢,年齡就對不上,殷歡爹早就去世,怎么可能生出一個五歲大的孩子”
“剛剛她不是說周家也是收養的祝思,難不成祝思的身份有問題”
旁邊的人笑了起來,“還真有可能,說不準祝思是富貴家丟失在外的女兒,殷歡把人接回來就等著對方來報恩。”
說這話的人肯定沒當真,就是開開玩笑而已。
可就是這么一說,把殷歡嚇得要死,她趕緊否認,“當然不是,一個誰都不要的棄子能有什么好身份要不是可憐她,誰愿意管她”
或許是因為心虛,說話的聲音特別大。
待在屋內的祝思聽得清清楚楚,小臉憋得通紅。
她是被拋棄的孩子,但并不是沒有人要,爹娘對她很好很好,是殷歡無緣無故將她騙了過來,不然也是有人愿意管她。
祝思年紀還小,并不是太懂恨一個人的滋味。
但這會她真的太討厭殷歡了,討厭的恨不得撲上去咬上幾口。
攥緊雙拳,祝思將房門推開,她憋著氣大吼著“娘本打算把銀子給我帶上防身,是我給他們偷偷留下來,他們不是為了銀子把我賣掉,是你,是你說出我身上的胎記,咬準我是你的親妹妹,爹娘以為你是我的親人,才讓你帶我回家。”
小小的姑娘,第一次勇敢的站了出來。
等話說完,臉色已經憋得通紅。
她都記不起自己說了什么,唯獨知道,如果自己再不說些什么,怕是真回不去了。
而且祝思沒發現,她說了一個重點。
“你怎么知道她身上的胎記”蘇村長一臉狐疑。
“我、我是隨意聽來的。”殷歡低垂著頭,不敢讓人看清她慌亂的神情。
“怎么可能隨意聽來”
“這么隱私的事,除了家里人知曉,誰會說到外面去”
“我猜殷歡肯定在打什么主意。”
“說起來,殷歡這段時間在外面做生意,是不是聽到什么事難不成真是某家丟了閨女,身上正好帶著胎記”
“之前還覺得是玩笑話,現在想想還真有可能。”
“你們別亂說,怎么可能是這樣”殷歡大聲嚷嚷著。
突然,一道聲音傳來,“是不是,村長可以去衙門問問。”
說話的是畢巧。
也是這么巧,蘇家一行人背著籃子去鎮上做生意,正好路過村長家聽了這么一出好戲。
對于殷歡死死盯著她的眼神,畢巧根本不懼,繼續笑著道“如果是富貴家的孩子,應該會想辦法在各個城鎮找人吧倒不如麻煩村長走一遭,去了解下情況。”
蘇村長沉默著。
衙門的人可不好打交道,想問個話,光是進門的孝敬錢就不少。
再說了,不過就是話趕話扯出來的事,總不能當真吧
“我覺得可行。”
這時,人群走走出一位少年,農家打扮,卻帶著些書生的氣息,“如果不是自然沒什么壞處,可一旦是,我們將這件事壓下去,等到真相大白那天,怕是會有人遷怒到村子。”
“延哥兒,你怎么來了。”蘇村長主動迎了出來。
其他人的話他或許會猶豫一番,但蘇博延可是村里最會讀書的人,如果村里真的能出現一位秀才,那絕對就是蘇博延了,其他人的話不聽,蘇博延的話還是有些分量。
哪怕他現在只不過是一個少年郎。
可正是因為他年少,將來還有很長的日子,遲早會有出頭的那一日。
蘇村長沒有猶豫,他點了點頭就道“行,我這就去鎮上跑一趟。”
說著,他把老婆子招到身邊,在她耳邊說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