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長看出他沒有開槍的意思,直接走到他的面前,伸手握住了他的槍筒。
在小警員篩子般的劇烈顫抖中,警長扶著易鶴野的槍,小心翼翼揣回了他的睡衣口袋,像是在哄一個不聽話的小孩子。
看易鶴野沒有強烈的反抗,年輕警長又伸出右手“你好,安全科裴向錦。”
易鶴野沒有跟他握手,也沒有自我介紹,就這么戒備地看著他。
“昨天夜里,我們轄區發生了一起命案。”裴向錦說,“據調查,你是本起案件的首要嫌疑人,現在需要你配合我們的調查。”
把這一句話反反復復在腦子里咀嚼了三遍之后,易鶴野總算是明白,shee為他準備的“禮物”是什么了。
昨日晚間,d13區發生了一樁命案。地點是易鶴野昨晚出沒過的臟街,死者是易鶴野昨晚在“末日論”接觸過的嗑藥壯漢,現場遺留下來的彈殼,型號和易鶴野新入手的“銀鑰”一致。
整個案發現場,就差把“易鶴野是兇手”寫在尸體臉上。
興許是那家伙“貼心”的預告給了自己心理準備,又或許是最近煩心事兒已經多到讓他麻木了,此時易鶴野的心情,居然無比的平靜。
“昨天晚上,我在實行抓捕任務。”易鶴野說,“那幾條巷子有監控。”
裴向錦搖搖頭“現場附近的監控,只能看出來你在案發時間進出過那里,拍攝到現場的監控均已被人提前損毀。”
易鶴野覺得離譜,他終于感覺到有些生氣了“我昨天晚上還被群眾舉報了,你可以去后臺調一下,算是有目擊證人。”
裴向錦看著他,似乎料到了這一點“我們已經核查了舉報人信息,是個空號,沒有任何參考價值。”
字里行間的意思是,他完全有可能是自己舉報自己,做不在場證明。
這簡直就是把栽贓做到了極致。
“不管怎么樣,得麻煩易先生跟我們去科里走一趟。”
裴向錦笑了笑,伸出胳膊,看似大大咧咧攬住了易鶴野的肩膀,事實上卻在強勢地壓制著易鶴野的動作,提防著他所有反擊的動作。
易鶴野不喜歡和人有直接的身體接觸,正當他打算來個過肩摔大禮包時,就聽到門外,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你們安全科的執法方式,是不是太沒禮貌了些”
易鶴野倏地抬頭,就看放哨的實習小警察站在一邊,一個身材修長、溫文爾雅的男人正牽著一坨肥羊,站在門口微笑著看著他們
“我們親愛的長官看起來很不舒服。”
不知為何,易鶴野從這人的鏡片后看到了一絲殺意,但這次充滿殺氣目光并不是指向他,而是在針對身側的裴向錦,更確切地說,是在盯著裴向錦攬在他肩上的手。
幾乎是下意識地,裴向錦放開了臂膀下壓制著的易鶴野,一邊的小警察們也下意識向后退了一步。
看見兩人松開,男人面上的表情又變得溫潤如初“昨天晚上,404先生一直和我在一起。”
裴向錦盯著他看了幾秒,十分戒備地朝那人伸手,“你好,安全科裴向錦。請問你是”
“我叫簡云閑。”男人笑著,直白的目光落在易鶴野的臉上,“專程來看看這只不聽話的小豹子的。”
作者有話要說無獎競答本章中,簡云閑對野寶共出現了幾種不同的愛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