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上那翡翠色眸子的一瞬間,易鶴野心中便有一萬句臟話要講。
盡管那人是在替自己講話,但不知為何,只要看到這張臉,易鶴野就沒有好脾氣。
正在易鶴野盯著那張臉、想著怎么才能暴揍他一頓時,那人再次露出了不失禮貌的微笑
“易先生,你總是這樣看著我的話,我會忍不住多想的。”
這次易鶴野憋住了沒說話,但是手上戴著的健康手環卻出賣了他
“警報監測到心率和血壓嚴重異常,請您”
話還沒說完,易鶴野便眼疾手快關掉了語音,他三下五除二扯掉了手環,然后泄憤般狠狠扔進沙發里。
簡云閑沒說話,但是他貼心的沉默,反而讓易鶴野覺得更加被公開處刑了。
一邊瞄著觀察了半天的裴向錦總算開了口,語氣倒也是咄咄逼人
“簡先生,如果沒記錯的話,我應當沒有透露有關案發時間的細節。”
簡云閑“昨天晚上九點半之后,我就一直和這只小豹子在一起。”
這話說得頗有些曖昧,一邊的警員們都忍不住交頭接耳八卦起來,易鶴野被人議論得耳朵通紅,恨不得伸手掐了他的喉嚨。
什么叫一直在一起明明只是短暫打了個照面而已。易鶴野覺得這比污蔑自己殺了人還來氣。
但為了不被條子帶走,易鶴野還是咬著牙,默認了他說的話。
裴向錦“那麻煩簡先生透露一下,昨天晚上十點鐘到十二點前后,您和這位長官在哪里,在做些什么”
簡云閑彎下腰,拍了拍地上的大肥羊,那羊便“咩”了一聲,接著腦門子上彈出一片全息投影。
畫面上,聯網時鐘顯示的時間為昨夜十一點十五分,易鶴野出現在屏幕正中,蒼白的臉被身后的霓虹照亮。
“手很漂亮,404先生。”畫面外,男人的聲音對他道,“下次不要再帶它來看色情表演了。”
視頻只有短暫的一句話,信息量卻足以讓周圍人一陣唏噓。
在四周揶揄的目光下,易鶴野腦袋突突跳著偏偏截這么一段兒來,用小明的剎車想都知道這人是故意的。
裴向錦剛想開口質疑些什么,就接到了俞一禮打過來的電話。
沒有人比裴向錦更清楚俞法醫性子有多慢,這個平時不拖到最后一秒交報告的家伙,居然提前打電話來,必然是急事中的急事。
“喂老裴”俞一禮說,“先回來吧。”
裴向錦看了易鶴野一眼,皺眉轉過身去“怎么說”
俞一禮“現場的出血量不大,尸體呼吸道內沒有明顯血跡,損傷出血區淋巴結的淋巴竇內,沒有檢測到紅細胞存在”
裴向錦打斷他“說結論。”
俞一禮“尸體沒有明顯生活反應,說明是死后才開的槍。死因不是槍擊,而是心源性猝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