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向錦皺起眉頭“又是心源性猝死”
“對。”俞一禮深吸了一口氣,“不過這次的情況比較復雜,我覺得并不能排除人為因素。再給我一點時間,我還要做更全面的檢查。”
聽到不能排除人為因素,裴向錦到眼睛亮了亮,接著道“好的,辛苦了。”
俞一禮猶豫了一下“老裴,還有件事兒”
裴向錦凝神靜聽“什么事”
“我想改個名兒。”俞一禮痛苦道,“我想叫俞一俞,你不知道每次我簽字的時候,看到我的名字不對稱,我都想吐”
“改俞一俞也沒用,你難道沒發現,俞字本身就很不對稱嗎”裴向錦冷笑一聲,“或許你可以試著改名叫王一王,就看你愿不愿意做出這個違背祖宗的決定了。”
俞一禮一聽這話,便在電話對面哀嚎“你是魔鬼你讓我覺得自己就是個瑕疵品”
卸完磨就殺了驢的裴向錦掛掉電話,回頭,看了一眼滿面冰霜的易鶴野。
自己打電話的時候,這位金牌獵手就一直在自己身后,用他那雙赤紅的眸子盯著自己。
那樣帶著攻擊性的窺探,讓裴向錦難免聯想到,在暗處盯著獵物伺機而動的兇獸。
這樣的人真是無辜的嗎裴向錦心想,不管怎么樣,他今天的反應看起來也非常的奇怪。
正當他帶著滿心懷疑揣測,打算遺憾退場時,通訊器又一次收到了俞一禮發來的消息
“死者生前應該有過劇烈運動,導致現場死亡時間判斷有誤差,回去之后根據胃容物重新推算了一下,死亡時間精確到昨晚九點前后。”
信息的后半截兒,這位嚴重對稱強迫癥患者,把整個信息從后往前,又一個字一個字地敲了一遍,至少保證了某種意義上的對稱。
裴向錦習慣了這種畫風,只盯著這行字,腦子里又回想起先前簡云閑說的話。
“簡先生。”裴向錦回頭問,“您是說,您可以證明,昨天晚上九點半之后,易鶴野先生和您待在一起”
簡云閑“是的。”
那這樣,易鶴野的不在場證明,反而也不存在了。
裴向錦再一次大量了他們一眼,忽然有一種直覺莫名作祟。
“易先生,我為我本次執法的冒犯和唐突表示道歉。”裴向錦繞到易鶴野身邊,“剛剛我們家法醫聯系我,大體上可以推翻我之前對你的揣測。”
易鶴野抬起紅眼睛,野獸般的眸子里,依舊是提防和敵意。
“但是”裴向錦來了個大喘氣,直到看見易鶴野的眉頭微微蹙起,才繼續道,“由于死亡時間的重新判定,您的不在場證明并不作數。”
他又抬眼看了一眼簡云閑,這個男人始終一副波瀾不驚的從容模樣,似乎不在場證明被推翻,也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現在,你依舊是本起案件的嫌疑人。安全科會全力調查案件真相,希望你可以給予我們充分的配合。”裴向錦說,“期待你清清白白站在我面前的那一天。”
易鶴野擰著眉沒回話,目送著一群警察浩浩蕩蕩從樓道撤退,這才煩躁地伸手,“砰”地關上門。
一轉身,才發現那個該死的小羊人,還和他的大肥羊一起,站在自己的身后看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