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劉從來不知道自己這么能哭過,噼里啪啦的眼淚滴到地上,快要蓄出一汪水潭來。
他痛苦地彎下腰,忽然看見那快要松開掉落到地上的小熊,那只沒有臉的小熊此時搖搖欲墜地掛在他的胸前,因為繩子松動不知什么時候轉了個身,四肢朝著自己,像是在用小小的身體給自己一個擁抱。
這突然給小劉帶來了一份力量。他想起臨走之前易鶴野跟自己說的,這是個可以給他帶來好運、擺脫災厄的神奇小熊。
前提是讓它看著前路。小劉顫抖著將小熊轉過身,按照易鶴野說的那樣正面向前看著來路。
小劉緊緊閉上眼睛,雙手因為過于有力而打起了擺,“求求你”小劉一邊嘩嘩流著眼淚,一邊大汗淋漓。
在玻璃房的尖叫之中,他覺得自己的rou體已經全部湮滅,只剩下一縷驚恐的靈魂,顫抖著祈禱
“拜托,請救救我吧”
“轟”就在小劉舉起小熊的一瞬間,身后屠宰中心厚重的大門轟然裂出一個大口。
那一瞬間,所有麻木的、恐懼的、悲傷的人們不約而同地回過頭。
硝煙彌漫中,一直裝備精良的隊伍像一道光刺進了充滿血污和陰暗的屠宰場
“警察舉起手來”
安全科破門解救人質的動靜不小,連地下十八層的易鶴野都感覺到了一陣輕微的震動。
易鶴野下意識后退的瞬間,身后的怪物開始緩慢地直起身來,易鶴野總算知道這層樓的層高為什么如此之高原因很簡單,只是想裝下這只怪物罷了。
易鶴野上上下下打量著他,憑著對ai堪稱離譜的熟悉度,他只幾眼就分析出這家伙的各項技能和數據。
issac公司是個不缺錢的主兒,尤其是對待自己“信仰”相關的問題,更是出手極其闊綽大方眼前這個羊頭怪,機身采用的當下最好的鋼材,幾乎可以抵抗住一切冷兵器的攻擊,就連一般火力的qiang支也無法傷到其要害。
易鶴野又看一眼他腦門子上叩著的山羊頭骨,這看起來像是真正的骨制品,如果沒猜錯的話,它的要害也就藏在那里。
骨頭的材質比機身的金屬脆弱太多,但凡朝他腦門上開一槍或者來一刀,這家伙都必然無處遁形。
但是易鶴野這次是個手無寸鐵的可憐人,他孑然一身被關在這個囚籠中,唯一靠得住的只有他自己的拳頭
就在這個念頭剛一響起的瞬間,“嗡”的一聲轟響,那羊頭怪的胸前打開了一道暗門,易鶴野定睛一看,是一把高速運轉的電鋸。
這個電鋸的型號以及藏匿的位置,和剛剛簡云閑挪用的機器人的模式一模一樣,如果猜得沒錯,這個羊頭人也是那樣專門屠宰肢解用的機器人改造而來的。
這又陡然增加了他徒手救援的難度,或者說他現在連自己逃命都成了問題。
整個囚籠的空間非常擁擠,喜歡拉遠距離作戰的易鶴野完全不能施展出自己的優勢,最要命的是,這家伙的身后還藏著一群活生生的人質。
放在平時易鶴野根本不會在乎別人的死活,但是他這次來的任務就是為了解救人質,如果他們死了,就意味著任務失敗,這對于易鶴野來說就是職業生涯上的巨大恥辱。
就像當初他發毒誓,就算他死了也要把shee繩之以法一樣,他愿意用自己的死,換這五個人的生命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