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越過那堵高墻之前,易鶴野曾經幻想過無數種可能墻的那頭,是美麗的天堂還是無垠的地獄是希望的寶盒還是絕望的匣子
他想過迎接自己的可能是大批的電子士兵,也有可能是不見許久的本人。
他甚至沒有敢在第一時間回過頭來,他總覺得自己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然而,當他們徐徐降落到地面之時,其余幾人不約而同地沉默,讓他感覺到了一絲怪異。
易鶴野終于回過頭來,但也和他們一同沉默起來。
和他想象中奇麗怪異的景象不同,眼前這座被傳言描繪得神乎其神的a區,似乎和他們平日里所見到的街道沒有什么不同。
規整的瀝青路、一字排開的邊線守衛兵、隨處可見的關口
似乎將這堵墻拆開來,兩片互不干擾的土壤,似乎也可以毫無違和感地無縫融合。
不用說,在場的所有人對眼前的景象都有一些失望。
他們想象中的“理想鄉”,不應當這么平平無奇才對。
率先打破眼前這沉默僵局的是裴向錦,他擰著眉環顧了一下四周,然后發問道“剛剛那個學生呢”
經他提醒大家才想起來,他們來這里的首要任務,是營救那位被機械臂綁架來的學生代表。
眾人跟著他的目光一齊環顧了一圈,終于發現了情況有些不對
這墻的另一頭,并沒有什么大的遮蔽物,現在距離那學生被綁進來甚至也不到兩分鐘,這么短的情況下,一個活生生的人,能被藏去了哪里
幾個人面面相覷,有些不知所措,易鶴野皺了皺眉,偏偏腦袋說“往里走走”
當然要往里走走,這才是他們來到這里的真實目的,只不過因為學生代表的突然消失,讓他們所有人都下意識提高了警戒。
看著俞一禮下意識縮緊脖子,裴向錦嘆了口氣,將手qiang上好膛,帶隊走到最前面。反應永遠慢別人半拍的易鶴野看到他走到前面,終于反應過來,幼稚的勝負欲又開始作祟。
于是他冷著臉加快步子,故意超過裴向錦半個身位,似乎用這樣弱智的方式壓他一頭,就可以給他的一整天帶來好心情。
與心理年齡剛剛幼兒園畢業的易鶴野相比,裴向錦多少還算是個相對成熟的,看這家伙這樣子忍不住輕嗤了一聲表示嘲諷,便也任由他做開路先鋒去了。
易鶴野抱著那得之不易的沾沾自喜,瞬間又充滿了電。
他四處打量著面前的路,像剛才的游行隊伍一樣一口氣闖過了四五道關口,他帶領著他的隊伍轉過了街角,忽然在一個十字路口前皺起了眉頭
“等等。”他頓住了腳步,接著便沒有了下文。
身后的同伴們和他一起停了下來。
“我好像也發現了。”俞一禮說。
半晌,裴向錦總結陳詞道“是一樣的,對嗎”
剛剛他們通過一道道關口的時候,就有所預感,此時看著面前熟悉的大屏幕,終于確定了他們的猜想。
墻里的世界,似乎是墻外世界的一個鏡像,就連馬路上行走的路人,都被一比一完美地復制了下來。
十字街頭的大屏幕上,新聞記者報道著shee直播的畫面,游行的人群像是雨后春筍一般,舉著標牌從各個街角涌入。
街道同側,一支武裝整齊的隊伍,邁著齊刷刷的步伐從他們身邊掠過,在他們灼灼的目光中,帶隊的警官終于回過頭來,朝裴向錦打了個招呼“裴隊你們不是翻墻去了嗎怎么現在還在這里”
這個問題讓所有人的心不約而同地揪緊了起來,裴向錦張了張嘴,還是沒能答得出口
怎么回事
一片真實的山呼海嘯之中,四個人逆著人流,除了沒有情感的oo,所有人的面色都不好看。
此時,易鶴野的手機也響了起來,他慌忙拿起來接聽,對面傳來了李局的聲音
“怎么回事兒,小易”李局的聲音有些緊張,“我聽說有學生代表被帶走了剛有人說在街上看到你們,你們沒去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