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撐著螭骨劍微微起身,嘴唇顫抖“為什么,寧可承受血魔一擊,也要保證這樣一個人,活下去”
黎瑤微微側了下頭,有些不理解的看著他。
頓了片刻,她才掀起眼皮,淡淡道“她還不配稱作我的勁敵吧況且,就算我的確不喜歡木染,但也絕不會讓凡人摻和其中,這是我一直以來的原則,連敵人最大的弱點都記不住,你不失敗誰失敗”
昀卿平白無故的又被噎了一下。
但他這次倒是安靜下去了,身上的氣息越來越弱,再也支撐不住他跪著的姿勢了,便放任自己仰躺在天臺,看著滿天輕盈的流云。
兩人自此之后便無言了,各自靜靜的看著周遭的風景,仿佛在享受著僅有的閑暇時光。
片刻后,昀卿的眸中微微一怔,旋即笑了笑“他們來了。”
黎瑤身旁的鳴隴劍也微微震顫片刻,隨后她垂眸看向,身形及近透明的昀卿,而后也輕輕笑了笑回他“嗯,他們來了,我也終于可以,毫無顧忌的認回師門了。”
此時廢棄醫院的四周,隱匿在暗處的老頭抬眼看了看天臺的方向,隨后伸手拍了身旁的年輕人一下,沉聲道“那丫頭已經把魔界之主解決了,現在是你表現的時候了”
年輕人被拍的一怔,正要抬手開始凝結靈力作符的時候,忽然就頓了一下。
“等等,師傅你剛才說什么”年輕人一臉懵的看向老頭,“師姐已經已經把魔界之主解決了”
師傅你不要鬧啊喂
魔界之主那可是魔界之主整個明劍觀對抗了數萬年也沒能完全壓制的存在
師姐這才跟他打了不到半個小時吧這就解決了嗎
老頭子見年輕人如此驚訝,忍不住驕傲的昂起了小腦袋,捋著胡子笑道“那是自然你師姐可是整個修仙界,誰都比不了的存在”
這話落下后,他又輕咳了一聲繼續道“當然,魔界之主也不是完全就死了,他只是仍舊被鎮壓了,萬年之后許是還會再次現身的,除非那丫頭她”
然而這句話還沒說完呢,明劍觀的弟子們,便發現整座廢棄醫院都開始震顫了。
周遭原本靜止的時間也緩緩開始流動,風聲輕輕響起,砂石漸漸墜落,連樹葉都逐漸響起了颯颯的聲音。
“算了,和你說那么多又沒什么用,趕緊運法吧”
見到此狀,小老頭神色頓時一凌,連忙喚上眾弟子一同施法,將靈力源源不斷的注入了年輕人身體中。
年輕人也連忙斂起了驚訝的神色,而后挽起長發,迅速凝神于原地開始作陣。
霎時間金光大作,有極其溫潤的微風緩緩波蕩開來,其中似乎摻雜還著些輕聲的言語呼喚,緩慢的吹進了醫院樓體中,吹到了小鎮各處和錄制棚內,然后神不知鬼不覺的,將所有人腦海中的畫面,都做了些改變。
這就是此年輕人的能力,可以動用數不清的靈力泉,實施篡改記憶之術。
甚至這道術法還能跨越屏幕與網絡,只要是看到了他想改變的那一幕場景,那無論人在天涯海角,最終也都會被他將記憶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