昀卿從未想過,自己堂堂一屆魔界之主,竟然會被同一個女人,騙了兩次。
第一次是在修仙界時,他率領百萬魔軍傾襲凡界,黎瑤御著鳴隴劍來尋他,說要與他單挑,敗者自行墜入無盡深淵,鎮壓萬年不入輪回。
他雖然應了,但也做了后手,讓自己的魔軍趁機進攻明劍谷,以此來干擾黎瑤的心緒。
但他卻未想到的是,黎瑤做的比他更絕,在一開始來尋他的時候,便是抱了同歸于盡的心思的。
于是那一次,他輸的徹徹底底。
可這一次
昀卿略略抬頭,看向正撫著灰塵緩慢起身,明明身上已經滿是血跡,卻不見半點羸弱的黎瑤。
她像是一株在血水中生長出的玫瑰,嘴角染血微微低頭看向他的時候,眸中帶著一抹驕傲又肆意的光芒,頓生出讓人無可直視的睥睨之感。
然而此刻的昀卿,卻因為已經脫離了木染的軀體,本體也緩緩化成原來的形態,并單手執著螭骨劍跪在天臺,模樣看起來極為狼狽不堪。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力量漸漸流失了,無論是身后的黑翼,還是頭頂的魔角,曾經統領萬界的魔界之主,此刻像是一個被抽絲剝繭的弱蟲,顫抖著、不堪的、怨憤的看向黎瑤,再沒了適才的威嚴之氣。
“黎瑤,可真有你的。”昀卿忽而咧嘴笑了笑,“我一直以為,是我掌控了你的軌跡,摸清了你的弱點,自認為能完全壓制你了,所以才來尋你。”
他笑的有些不甘“但我沒想到的是,居然是你故意裝的柔弱,在引著我過來。”
如果直到現在,他還不知道這一次,自己敗在哪里的話,那他上萬年的魔界之主,就也算是白當了。
或許是自那次星光大賞的走秀,從奧倫阿貝爾口中得到有關他在世的消失時,黎瑤便就已經開始著手布置這個局了。
那一段時間里,她不動用自己的能力,不去尋明劍觀中的師門,不處理邪祟相關問題,完完全全將自己偽裝成了一個,要小心翼翼生活在世間的柔弱女子。
甚至連可匹敵千軍萬馬的鳴隴劍都不曾出鞘過,很難不讓人覺得,她仿佛已經被這個世界磨平了棱角。
可誰又能想到,一切的一切,竟然都是她故意裝出來的,只為了引昀卿出現呢
就連這次的直播錄制,黎瑤都在故意裝作不敢妄言,不敢暴露自己身份,引誘著他一步一步走進圈套里。
想到這,昀卿實在是沒忍住憤怒,一口氣就差點憋著出不來了。
頓了頓,他又問著“既然你已經將一切都做好了萬全的準備,那為什么不再一開始見到我的時候,就直接將我一擊斃命呢畢竟你的鳴隴劍,也有斬萬物不復生的能力。”
天空中的黑壓消散,黎瑤就站在迎光處,一臉淡漠的看著昀卿。
“因為木染的身軀無法承受召喚血魔后的威壓,所以當你釋放血魔后,一定會從她的身軀里出來。”她淡淡的回著,“只有你出來了,我才能讓鳴隴劍對你動手。”
她說完這話后,還順勢拿著鳴隴劍于空中做了個符,而后轉瞬便將躺在地上的木染,送離此處了。
昀卿的瞳孔微顫,滿臉不可置信,疑問出聲“黎瑤這個木染,這個女人,不是你的勁敵嗎哪怕她死了,她魂飛魄散了,對你也是有益無害的吧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