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彎腰把儀器安裝好,抬身的時候看到阮閔鈺的襪子,笑著說“您的襪子很適合您。”
阮閔鈺臉紅“這不是你們的嗎”
“不是啊。”護士笑著回答。
阮閔鈺愣了愣,“那可能是程熙止幫我穿的吧、”
沒想到程熙止真的記住了,阮閔鈺心里升起奇怪的感覺。
“皇子殿下嗎他好像在樓下接受治療,還沒有來過。”
“是嗎”阮閔鈺問“他怎么了”
護士惋惜地回復“皇子殿下的鼻梁受了傷,看樣子留下一道大疤痕了。”
“留疤”
“是啊,從半張臉都留下印記了。”護士搖搖頭,“皇子殿下過去儒雅的模樣可能要被破壞了,但是這不會影響他出色的個人能力,外貌本就是身外之物”
護士忽然捂住嘴,和阮閔鈺道歉“不好意思,我沒有別的意思。”
阮閔鈺撓撓頭,“沒事,我也習慣了。”
對于長相方面的議論他承受的太多了,這點程度根本不會引起他心情的波動了。
護士小姐溫柔地讓阮閔鈺坐下,儀器延伸出的數百根數據線貼片一張一張貼在阮閔鈺身上。
從額頭到四肢,凡是漏出來的皮膚全都接通上數據線。
貼片涼得阮閔鈺輕微動了一下,儀器隨著發出“嗶剝”的聲音。
阮閔鈺看了看表盤上的那堆看不懂的數據,問“這是什么”
“別擔心,只是一些基礎的測試。”護士為阮閔鈺帶上神色的眼罩,“閉上眼,不會有痛感的。”
儀器發出“滴”一聲,一陣又一陣酥酥麻麻的感覺沿著貼片傳入皮膚。
像護士說的,的確不痛,但卻像有只細小的蟲子順著血管爬,又癢又酸。
“咔噠”一聲,阮閔鈺動了一下,有些緊張地問“怎么了”
護士小姐安撫地說“沒事,是皇子殿下來了。”
程熙止推門而入,以往光澤耀眼的金色有些黯淡。
他穿著素色的正裝,唇色也淺得不健康。
最顯眼還是他臉上的那道疤痕,盡管處理過傷勢,但也無法修復成完美無瑕的樣子。
過去高傲的天鵝,現在多了一塊殘缺。
程熙止雙目幽暗,明明是透亮的紫色眼眸,卻像染上了黑色顏料一樣,看不透想法。
他腳下的硬底長靴走路發出沉悶的聲音,眼神落在阮閔鈺身上。
“阮阮怎么樣”
看著和記憶里不太一樣的程熙止,護士微怔之后才向程熙止說“殿下,阮先生一切正常,目前來看只需要處理幻覺后遺癥就好了。”
程熙止微微頷首,坐在病床對面的沙發上等待。
護士被盯得全身僵硬,伸展了好幾次手掌才能繼續調動儀器。
時間過去一分多鐘,阮閔鈺聽見儀器突然發出“咯噔咯噔”的聲音,然后是護士挪動的腳步聲,聽起來非常著急。
程熙止猛地起身,鞋底與地面碰撞出急促的聲響。
但是阮閔鈺并沒覺得自己有異常,“出什么事了”
他一緊張就犯了錯,居然想要揭下眼上的深色眼罩。
“別動。”
程熙止按住阮閔鈺的手。
阮閔鈺“怎么了”
程熙止眼神盯著護士,鎮定地和阮閔鈺說“沒事,只是儀器出了些問題。”
護士附和道“剛才儀器出了點小問題,不過沒關系,我重新調整一下就好。”
護士彎腰又是一陣整理,然后重新啟動儀器。
程熙止雙眼緊緊盯著表盤上呈現的數據,護士額頭浮著一層薄薄的冷汗。
“馬上就好了,皇子殿下不用著急。”
程熙止不作回答,護士擦擦額頭的汗,咬唇等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