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坵山說高也不高,但作為魔界唯一的山,也算是個標志性的東西了,他們到山下的時候,鄞塵已經在那兒了,不光他在,在距離較遠的地方還站著好幾個魔族中人,面無表情地守著各自的方向,不允許別人來打擾。
有幫手在白湫就不那么慌了,她看游封變戲法一樣拿出了兩張椅子來,便心安理得地在其中一張上面坐下。
鄞塵肩上挑著個籮筐,慣來仙氣飄飄的衣服上第一次染上了塵土。
這一切都是拜白湫所賜,他憤恨的眼神落在白湫身上,只差將人生吞活剝。
白湫一開始被他那么看著的時候還頗有幾分汗毛倒豎的恐懼,但是次數多了后,發現他并不敢拿自己怎么樣,就神氣起來,敢回個白眼過去。
鄞塵就算是仙體,這樣不用法術一直干體力活也受不了,作為監工的白湫和游封在這兒也無聊得很,懶得時時刻刻盯好了他,于是便趁他休息的時候活動活動筋骨。
白湫繞著幽坵山山腳轉了半圈,回來之后便看不見游封的人影了,接著,她發現鄞塵也不見了,問了那幾個守在周圍的魔族才知道,鄞塵是到旁邊的小溪取水去了,游封則跟一道兒過去了,所以才會齊齊不見。
白湫等了一會兒,恰好也口渴了,便朝魔族說的取水的方向尋人。
魔界的植物很少,能長起來的都與仙界的那種參天大樹不同,全是帶刺的荊棘,模樣不好看,但殺傷力卻十足。
幽坵山山上沒有任何植物,但是山下卻生長了不少,白湫走的時候非常小心,提著裙擺,每走一步都要先斟酌,然后才會邁步,因而速度很慢。
在她低頭避開荊棘時,并沒有發現前方的道路其實一直在不斷變化,她以為走的是一條直路,其實早便不知通往何處了。
就算白湫再怎么當心,裙擺還是被尖銳的荊棘給劃破,絲線掛在荊棘的尖刺上,白湫懊惱地看著壞掉的裙子,再轉身往后看看,指尖她走過的那條路完全被荊棘覆蓋,已經看不見到底是從哪里走過來的了。
“游封”白湫揚聲大喊,試圖確定游封現在所在的方向。
然而周圍除了她的回音外沒有任何聲響。
“奇怪。”白湫小聲嘟囔,不是說那條小溪就在不遠處么,怎么會走出來這么遠都看不見人呢
忽而一陣風吹過,拂過她露在外頭的脖子。
白湫莫名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察覺到此時的情況有些不對。
她再顧不得那些刺會傷到裙子,手中幻化出她的武器,一把小巧玲瓏的紅色油紙傘。
紙傘破開荊棘,她飛快地往前走,然而眼前卻猛然出現了一片濃霧,四周的可見度降低,伸手不見五指,白湫自然更加辨別不清方向了。
就在她穿梭于濃霧之中,不知往哪個方向走的時候,一張慘白的臉忽然出現在眼前,二人靠得極近,白湫感覺自己的鼻子差點兒撞在對方臉上。
“啊”白湫尖叫一聲,腳下發軟不停地往后倒退。
這是魔界呀,怎么會出現鬼
作者有話要說來啦來啦,今天晚了點兒,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