鄞塵、湛啟斷后,二人合力用劍將熊羆劈得后退幾步,爭取到了一定的逃離時間。
白落出去后,他們二人對視一眼,也一個縱身跳出了墻外,而早在外頭等著的蓬木見最后一人出來,急急忙忙將墻壁上的陣法給關了。
他來不及喘氣,直接往陣眼所在的方向跑去。
游封與白湫打頭陣,走在最前面,他們的身后,是腳步有些雜亂的班冬和幾個仙界之人。
和預想中的不同,路上他們并未碰見什么妖怪,而是暢通無阻地來到了陣眼附近。
萬骨枯的陣眼是一古井,井身四周布滿了繁復的紋路,遠看只會以為是一個普通的水井,走近了才知道,這口井中并沒有水,而且井的四周還有淡淡的光紋。
游封將白湫拉至一顆大樹的后面,沒有貿然靠近。
見他們停下,后頭的幾個人也一道兒停下了腳步,各自找了棵樹躲好。
白湫悄悄探頭,古井那邊無風無波,周圍安靜得像是一個活物都沒有。
一陣風吹過,白湫的長發被揚起,她眨了個眼的功夫,就見古井那邊多出了道人影來。
白湫再細細一看,不是一道人影,而是有道,他們都圍著古井,不知在做什么。
只見其中一人抬了抬手,其余人跟著有了動作,而后那古井便亮起了奪目的光芒,像是在同這群人進行對抗。
忽的,身后不知是誰腳下動了動,發出聲響,古井旁的一個人很敏銳地扭頭朝他們的所在的方向看來。
“一起上”
既然被發現了,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游封擲地有聲,將白湫護在身后,迎面與古井旁的怪物們對上。
怪物攻過來,白湫這才發現,這些東西光有人形,實際臉上卻沒有五官,乍一看尤為滲人,她用油紙傘朝著一個無臉怪的腰部刺去。
油紙傘嵌入無臉怪的身軀當中,像是刺入了一灘有彈性的膠水當中,不僅沒讓無臉怪受傷,反而還有將她武器吞噬的趨勢。
白湫一驚,急忙想將油紙傘抽出,沒想到用力之下,竟將無臉怪身體上的一層皮給拉得老長。
說是皮,更像是黏黏的膠水,彈性十足。
白湫不斷后退,但無臉男的身體也像是可以無限拉長,壓根就不管用。
另一頭,無臉男抓住自己腰間的“皮”像是拔河一樣,將白湫往自己身邊拽,白湫用力僵持,卻抵不過對方蠻橫的力道。
她正欲從儲物袋中掏出一把劍來,卻見一直黏在她傘上的東西被劈斷,一半縮回了無臉怪的肚子里,白湫傘上的另一半失去粘性,像水一樣往下滴落。
甩了甩傘上惡心的粘液,白湫這才朝救她的人看過去,是游封。
血月之下,男人手持一把通體黑色的劍,神情已然沒了之前的懶散與淡漠。
他眼睛輕輕往怪物所在的方向一撇,而后將白湫帶進懷里,向四周看去。
他們周圍,聚集了大大小小數不清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