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個觀星臺是邊緣地帶,所以坐在那彌漫著靈霧云層的臺階上,能很清楚看到下方的城市。
見雪覓喜歡這里,陸染立刻讓人將這片不知道多少年無人踏足的觀星臺給清理出來,觀星閣上重新換上輕紗幔帳,臺階上布滿了灰塵的枝繞石柱也全都換成了嶄新的盤龍柱。
就連后面的庭院都重新布滿了靈花靈草,還特意將上神院中的扶櫻樹移了一棵過來,給搭了一個秋千架,這個破落的觀星臺,整個煥然一新。
看著雪覓每天都看不膩的旁觀別人的生活,花朝實在是有些不太明白“小龍君,你每天都在看什么啊,這下方的城市街道,也沒什么特別的啊。”
雪覓抱膝坐在臺階上,很是有些自得其樂“看煙火氣呀,這里跟三重天不一樣,這里比三重天有意思多了。”
花朝也學著他這般坐著“那肯定是不一樣的,三重天那是什么地方,不是上仙就是上神,所有苦修飛升者最盼望的歸宿,這下面的人,別說神了,連個仙都不是能輕易見到的。”
雪覓側頭看著他“你們以前的生活是什么樣的”
說起這個,花朝的話就多了“成精之前整日擔驚受怕的,生怕被人發現把我摘了去煉丹,成精后能破土跑路了,就整日東躲西藏,直到化成了人形,化形后日子也不太好過,整天吃不飽,而且這里是妖界,遍地妖修,那些妖修的鼻子都可靈了,好幾次差點被抓到成了別人的補丹。”
雪覓想著,若他不是因為意外進入了龍身,恐怕就跟花朝一樣整日小心翼翼過的這么辛苦了。
雪覓看向繁縷“你是人族,應該不用像花朝這樣東躲西藏吧”
繁縷微微垂眸,道“不用。”
繁縷就這兩個字,然后就不吭聲了,倒是花朝接過他的話“他比我還慘呢,我至少是自由的,雖然無根無族的,但我無牽無掛呀,繁縷他就不一樣了,他不是單純的人族,他有一半天族的血統,所以你看他年紀不大吧,實際上也快百歲了。”
雪覓不是很明白“天族血統怎么了嗎”
花朝也不是很懂,同樣表情疑惑“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好像是天族的那個家族看不上他,人族的那個家怕得罪天族的,也不敢要他,總之還不如我這天生地養的小花精呢。”
雪覓回頭看向繁縷,見繁縷聽著他們兩說著他的身世,一點難過,甚至一點表情都沒有,好像與己無關一樣。
但是這面無表情的感覺,隱約跟封神那天的青鹿有點像,所以應該還是難過的吧,誰被不要會不難過呢。
于是雪覓朝著繁縷招了招手“繁縷。”
繁縷聽話的走下臺階,因為雪覓是坐著的,所以他便單膝跪下,讓小龍君不至于抬頭仰視自己。
隨著繁縷的動作,臺階上環繞的靈霧四散開來后,又重新卷了回去,似有些繾綣的纏繞在了繁縷的腳邊,襯著那精致的眉眼,美的像一幅畫卷。
雪覓伸手拉住繁縷的手,清澈的眸子誠摯的看著他“你別難過,他們不要你我要你。”
繁縷抬起眼眸,看著神情認真的小龍君,不由自主地微微攏住了那只放在他掌心的小手。
雪覓的修煉是時淵親自教的,手把手的帶著他學習如何運轉積存靈力,至于其他的一些功法倒是不用急。
圣靈學院里有一處天菱閣,除了一些世家的血脈秘法,世間有的功法大多數都收錄其中,等雪覓入學后,自可去天菱閣內,根據自身血脈和天賦,選擇一門適合他的。
也許正是因為時淵對他的修煉并不是太看重,雪覓也被帶動的覺得修煉并不是很重要的事,至少目前來說,并不是一件值得占據他一整天時間的事情,所以每天完成了時淵規定的一個時辰后,他的心思就放在了別的事情上。
目前吸引了雪覓所有興趣的就是瞬移術了,可時淵說了,這不是一個簡單的術法,并不是修煉了靈力就能學會的,他想要學會,那至少還要好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