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云鼎殿,雪覓便到處找時淵,一找到時淵,就扒在他懷中將臉埋在時淵的胸口不愿下來了。
時淵將手中的一團絲狀物放回了石桌上的匣子,低頭看著好像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崽子,輕撫著后背輕聲問“怎么了誰給雪覓氣受了還是今天你的眼淚要控制不住了”
雪覓將臉在時淵胸口蹭了蹭,抬頭后,只有紅紅的眼眶沒有眼淚。
時淵蔥白纖的食指在他眼角輕輕一抹,將那滴沾染在睫毛上的淚珠給拂去后道“這般愛哭,以后若是成了個小哭包,可如何是好”
以后不知道,現在肯是個小哭包的雪覓抱著時淵,靠在他懷中小聲問“淵淵,是不是很壞啊。”
時淵垂下眼眸掃了他一眼“那你先告訴,你覺你哪壞,才能給你評斷一下。”
雪覓“十七叔的爹爹是被嵐川害死的,還當著十七叔的面說喜歡青鹿,十七叔那個時候,多難過啊。”
原來竟是為了這,時淵道“那這個評斷,也給不了。”
雪覓在他懷中微微仰了仰頭,濕漉漉的睫毛在他下顎掃過“為什么啊”
時淵“因為不是龍十七,他是否難過,不知道,你也不知道,所以下次見到他,你可以問問他。”
雪覓“那他要是難過了怎么辦”
時淵道“那你可以問問他,要怎么能不難過,發生過的情已發生了,今天的你改變不了昨天的,但今天的你,可以決明天的。”
過了好一會兒,雪覓道“那現在知道了十七叔的爹爹是被嵐川害死的,但卻沒辦以后也不理青鹿了,這樣是不是也很壞啊”
時淵“好跟壞,不是這樣區分的。”
“那是怎樣區分”
時淵“若能問心無愧,便無所謂好壞,好與壞,是別人給你的義,但你是你自己的。”
雪覓懵懵懂懂“是自己的”
時淵點了點他蹙的小眉頭“你知道庸人自擾這四字是何意嗎”
文化程度僅停留在識字階段的雪覓搖了搖頭。
時淵“意指,本來無,卻被人自尋煩惱,你現在所煩惱的,不過是龍十七是否記恨嵐川,甚至記恨青鹿,而你若跟青鹿做朋友,龍十七是否會傷心,這一切不過是你以為,你覺他在意,你覺他傷心,可他究竟是否在意或傷心,你并未問他,他也未曾與你說過。”
道理雪覓是聽懂了,但并不是聽懂了就能立刻放下煩惱的,不過好歹沒有剛朝圣城回來時那般傷心了,于是靠在時淵身上繼續問“那十七叔要是說,不喜歡跟青鹿做朋友呢”
時淵“那你可以與他哭一哭,趁著你還能蠻不講理的哭,待你大,這一招便無用了。”
雪覓立刻坐直了身,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著時淵,確這話的真性“真的嗎”
時淵“假的,騙你的。”
見他噘著嘴一副你竟然騙的表情,時淵笑著點了點他的鼻頭“眼淚解決不了任何,若有一件你如何都解決不了的,那就先想辦保持平衡,時間久了,解決的答案,自然便會有了。”
雪覓決等下他就翻一翻戒指,看選個什么禮物,明天要是十七叔難過了,他就努力哄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