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紅晶巖搬空的人跑了之后,還留在血池第十層的人有一部分下意識追了出去,但往上追了幾層便連對方的氣息都捕捉不到了,于是又立刻返回。
另一部分人則第一時間將目光對上了阻擋在石壁前的結界上,正試圖破除結界,無論內里是否還有剩余的紅晶巖,既然這里有,若是往下深挖一些,說不定還能挖到更多。
能一同前往第十層血池歷練的,即便不是同族,也差不多是相互認識的,這會兒幾個有話語權的相視一眼后,非常默契的了解了彼此的想法。
“這血池歷練的時間才剛過半,第十層的事情,諸位切莫泄露了出去,我等先研究看看這陣法如何破除,切記,諸位在下方的動靜不要太大,不可驚動上面的人。”
這話的意思就是暫時將這事壓下來,反正跑了的那兩個人恐怕也不會大張旗鼓的嚷嚷他們在血池下面得了紅晶巖的事,紅晶巖那是只有地心才有的靈寶,是少有的能修補神器的東西,如此重寶,掩藏著都來不及,一旦外泄,那只會引來多方覬覦爭奪。
得了此寶物的人,只會守口如瓶,所以他們暫時不用擔心消息外泄,反倒是要小心下方的動靜過大,引得上面的人下來發現了異動。
因為習航與搶走所有紅晶巖的人接觸最多,所以被帶著他們來血池歷練的長老反復詢問,可惜并未能問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一旁的余遠恒更是滿臉憤憤不平“那人根本就是在戲耍師兄,師兄已經誠意十足想要與他交換血精花,他反復戲弄,后來一發現紅晶巖便反應那么快設下結界阻攔,一人獨吞,可見那人貪婪成性,別讓我知道他是誰,否則我一定要三界皆知他手中有紅晶巖的事,我倒要看看他受不受得起整個三界的追殺”
習航微微蹙眉,他不覺得對方是在戲耍他,因為他說出那些交換之物時,對方的反應要么是沒興趣,要么是嫌棄,那雙干凈的眼眸中,有無戲謔之色一眼就能看出了。
至于獨占紅晶巖的事,這也實屬正常,既然有實力獨得,如此逆天之物,又憑什么與他人見者有份,所以聽著余遠恒在一旁的咒罵,心里莫名惱火了幾分“師弟慎言,莫要失了昆山宗弟子的身份。”
昆山宗,三界三大仙宗之一,而拜月山恰好就在昆山城,這里也可以算是昆山宗的大本營,因此入得血池的名額才會多一些,他們昆山宗這次來了三人,一位長老,再就是他與余師弟,這名額也并非比斗爭奪而來,而是根據宗門的貢獻度。
至于其他人,除了昆山城少城主獨身一人,其余都是宗門的人,所以余遠恒有些話著實說不得,有失宗門風度。
余遠恒也只是過于氣憤才會口無遮攔,被師兄一說,面子上又有些掛不住,于是轉身回了血池,他才修煉到一半,是察覺到師兄起身離池這才追出來的,他這么維護師兄,卻還要被當眾說,心里越發不舒服了。
幾個年長的可不管那些弟子之間的事,正聚在一起商議這陣法要如何不驚動上層人的破除掉。
結果他們都還沒開始動手就聽到外面傳來聲音,眾人臉色一變,以為是之前的打斗驚動了上層人,結果他們剛往洞口走去打算將人攔在外面,腰上掛著三司督府令的執法者就走了進來。
來者直奔那處結界,掃了眼眾人道“此處有紅晶巖外露,血池暫時關閉,此次血池提前關閉所造成的損失,三司會上報妖神殿,陛下也會予以諸位一定的補償,諸位,請。”
其中一人忍不住上前朝著三司執法者道“此方動靜,三司督府怎會如此快得知”
三司執法者只是搖了搖頭“抱歉,無可奉告。”
三司督府歸屬妖皇,而且來的幾人都是上仙,真打起來,怕是也未必能占上風,于是幾人雖然心有不甘,卻也只能退開。
離開血池洞的時候,余遠恒忍不住朝習航道“肯定是那兩人說的”否則消息怎么會那么快被知道。
真不知道那兩人安的什么心,這種事掖著藏著不好嗎,竟然還上報三司,難道就不怕三司中有人泄露了他們的身份嗎
掖著藏著這當然是不可能,這可是他皇伯伯的東西啊,憑什么要掖著藏著便宜別人。
至于泄露身份,那更不可能,有淵淵在,他們連面都不需要露,而且印有紫玉令的信函直接被送到三司督府,那跟妖皇直接的調令也沒差了,所以他們才會來的如此之快。
送完了消息,雪覓又敲了敲妖皇的神影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