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時都已經入夢了,要不是我及早發現把你喚醒,你將性命不保。”沈桐安摸了摸茶杯的邊緣,頓了頓說,“以后若要采集雪珠草,請到海岸邊附件的紫瞳原野,千萬不要再迷路了。”
沈芳璃點了點頭,沈桐安見她吃完了,就來到收銀臺前跟胖掌柜結賬。
“多謝兩位,一共是二十貝侖。”
“伝延舫欠你多少酒錢今日一并替他還了。”沈桐安從錢袋里掏出二十枚錢幣放到桌子上。
“請問這位客官,你為何要替他還錢”
“別給我墨跡,到底多少”沈桐安翹起嘴角,哼了一聲。
“二十壇百里香,總共十貝侖。”
沈桐安掏出十五貝侖,并把另外五枚錢幣單獨分開交給胖掌柜,撇頭轉向付完錢正準備離開客棧的兩名警員身上“那兩個警員是誰怎么會認識釉島第一醫院的院長”
“一個是秞島警署新任的警長顧澤懿,另一個是他的得力助手剃鵺,聽說他們最近在調查黑斑病再次爆發的原因。”
看來黑斑病疫情正朝著越來越不妙的方向發展,竟然連秞島警署都不得已出動警力,他必需親自前往西街一趟,讓民眾及早做好預防措施。
他把自己的想法告知了胖掌柜,驚得對方連連搖手道“客官你千萬不能去,我的幾個親友以前因此病而去世,就連我自己也差點性命不保,當年令整個秞島都哀鴻遍野的一幕還猶如昨日。”
“我是一名醫生,救死扶傷是我職責。”沈桐安淡然一笑,不顧對方勸阻,向著門外走去。
他看見那兩名警員乘坐馬車向著西面疾馳而去,于是揮手攔下另一輛經過的馬車,令車夫緊跟著前面的那輛車。
“好妹妹,聽話”他拉開沈芳璃扯住自己衣角的手勸道,“你先回家好不好,為兄有急事要辦。”
“就不能讓我和你一起去嗎”沈芳璃滿眼委屈,撅著小嘴。
“不行,西街太危險了,你絕不能去。”沈桐安摸了摸沈芳璃的臉蛋,卸下背后的籮筐放到地上,“你若真想幫我,就把這些藥草按我寫的配方熬制成藥湯給王嬸服下,然后告訴爹我的去向。”
說罷,沈桐安走上馬車,與沈芳璃揮手道別。
隨著馬車的前進,沈芳璃的身影逐漸縮小,倒退的建筑、熙熙攘攘的人群從視線中穿過,此情此景就如同幾年前黑斑病剛爆發的樣子。
微晴的天空突然間烏云密布,在通往西街的黃色隔離警戒帶前;有的人舉著牌子大聲抗議,有的人試圖強行翻越封鎖西街的欄桿,還有的人和警衛起了沖突。
街邊行人厚厚的口罩上都是一雙雙緊張而又不安的眼神,所有視線都聚集在他這件剛脫掉外衣露出的白大褂上,他來到一旁的崗哨旁,向一位站崗的警衛出示了自己的證件。
“沈桐安,男,20歲,現職為秞島的一名郎中。”警衛將證件還給沈桐安,客氣地說,“很抱歉,非釉島第一醫院的醫務人員不得進入疫區。”
“我有關于黑斑病的重大線索要告訴院長,能不能通融一下。”
未等那名警衛拒絕,在遠處執勤的剃鵺聞聲走了過來“既然沈家公子已經猜到佞采易就在此地,那不妨讓他進來,說不定能幫到我們。”
說罷,親自為他拉起了警戒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