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角微微帶著笑,手中擺弄著不知道從什么地方拿出來的一把匕首,似乎是想要試一試匕首的鋒利程度,于是便用拇指在刃前輕輕的拂過,頓時一道血痕出現在指心處。
鮮血立刻就從拇指指心處流了出來,沒有一絲的凝滯,就這樣慢慢的、慢慢的向外涌出。
時間在慢慢的流逝著,時間流逝的很慢。
他沉寂的看著這一幕,在指心處的鮮血即將要滴落在吧臺上的時候,這才把手抬起,將受傷的拇指含進了嘴里,一點一點的通過吮吸來止住血液繼續的流失。
而與此同時,眸子緊緊的盯著另一只手中拿著的鋒利匕首,最后在血液停止流失之后,將其收了起來,重新綁回了腕上。
從口袋里取出一個小盒子,從里面拿出一顆膠囊狀的藥,嘴唇微微翕動,最后抬手將一旁那杯中所剩不多的酒直接一口飲盡。
然后才將藥物放進了嘴中,沒有咽下,只是藏在了深處。
最后閉上了眼睛,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個讓人終于能夠感覺到真實的笑容,只是那真實,真實的讓人感受到有些無奈,真實的又讓人感受到有些疲累,真實的同時也能讓人能夠清晰的感到那一絲埋藏其中的絕望之意。
他想掩蓋,但是又任性的放任自己。
就這樣吧,就像是躺在那骯臟的泥水中,任由其覆過自己的耳、眼、口、鼻,就讓他輕輕松松的沉溺下去,淤泥掩住,無人可見,從此以后真正的消失。
琴酒收到了來自拉莫斯發來的說要見一面的消息,那個自那天之后就變得安靜極了的一個人。
除了組織里必要的需要他的任務,其余的時候都可以說是看不見人影,具體的都不知道人到底去了哪里。
不過琴酒此刻也不著急,他在等著拉莫斯恢復。
這個時候給他發消息,大概是整個人已經有所恢復了,現在大概是要和他好好的談一談了。
也正好,他已經等著這個時候很久了。
畢竟,如無必要,將這個人控制起來屬實還是一件麻煩的事情。
保時捷停在了兩人約好的地方,讓伏特加可以先一步離開了,隨后琴酒徑直的走了進去。
酒吧內黑漆漆的環境讓琴酒不由得蹙了蹙眉,而且除了一個坐在吧臺里的拉莫斯之外,別無他人。
他意識到有些地方似乎不大對勁。
或者說拉莫斯有些不大對勁的地方。
拉莫斯坐在酒吧的吧臺里,里面唯一的光源現在是懸在他頭頂上的熒光燈,散發著幽藍色的光芒,和他的那雙眸子看起來可以說得上是相得益彰。
那雙眸子里,他看到了什么,琴酒似乎看到了一片黑暗。
他就這么靜靜的坐在那里,面前擺著一個空酒杯,從里面殘余的酒液可以看出來,這是剛剛飲盡的意思。
兩只手撐在一起,下頜撐在虎口處,雙眸平靜的看向自己的前面,似乎是在思考著什么。
只是那雙眸子,琴酒心底浮現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還有周身那股似乎是要將所有的事物隔離在外的頹靡,讓他感覺到這個人此刻的一種不真實的感覺,就好像他原本就不該存在于這個世界一樣的,游離在萬物之外。
想到這里,琴酒的眸子不由得瞇了起來。
被他這股視線盯著,萩原卓也從沉寂之中回過神來,順著自己感受到的這股視線看過去,正巧就看到了站在酒吧門口不遠處的琴酒,沉著眸子凝視著自己。
他先是平淡的看過去,與琴酒對視良久后,兩人誰都沒有先主動開口,于是笑出了聲來,然后發出了邀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