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繃的神經豁然放松,蘇格蘭一下子坐在地上,他長長舒了口氣。
“朱麗普。”
女孩像做錯事一樣躲閃他的視線,蘇格蘭輕笑一聲,張開手臂,溫柔地呼喚“過來,莓。”
朱麗普立馬扔下手槍,跑到他身邊。
蘇格蘭把女孩按進懷里,用力抱緊。朱麗普趴在他肩膀上,閉上眼,用腦袋蹭了蹭他的側臉,他們很長一段時間就維持這個姿勢,沒有說話。
良久,朱麗普打破了沉默。
“蘇格蘭。”
朱麗普手揪著蘇格蘭的外套,仰起頭問他“傷口痛不痛”
“不痛,只是擦傷。”蘇格蘭摸了摸她的腦袋,軟軟的櫻色長發還殘留著她喜歡的草莓洗發水的味道,酸酸甜甜的味道令人心情愉悅。
朱麗普聽完,垂下眼,蘇格蘭被子彈劃破的衣服下一道血紅的痕跡很扎眼。她在蘇格蘭不解地視線中咬破了自己的手指。
“朱麗普”
滲出血絲的手指輕撫過蘇格蘭的傷口,她指腹一過,傷口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很快那塊肌膚就恢復了原本的樣子,看不出一點受過傷的痕跡。
眼前的景象顛覆了蘇格蘭至今為止的認知,他不可置信地伸手撫摸受傷的手臂,眸光瀲滟,在瞬息間平靜。
在看朱麗普,女孩櫻粉色長發自然披散,身上的粉色兔子睡衣在一系列折騰下有些凌亂,沒穿鞋的小腳上沾滿地上的灰塵,背著手,臉上是和普通孩子一樣會有的緊張又期待表揚地表情。
他們自認為把身上最為珍貴的正面感情給了朱麗普,是希望這朵生在黑暗里的花,能夠感受到外面的光與溫暖。
身在黑暗,向陽生長。
現在來看這個想法很自負,也很虛偽。
如果她真的什么都不懂,就不會放下槍之后敲暈宮本隆生,如果她真的一無所知,就不會在自己面前使用這種未知的力量。
她并不是一朵脆弱嬌小的花朵。
在看不到盡頭的黑暗中前行,他們要丟掉太多珍貴的東西,朱麗普的存在讓這些珍貴的東西有了可以放置的地方,不至于被丟掉。如果失去了朱麗普,那就意味著,在這片黑暗中他們就再也沒有了可以傾注感情的地方。
所以,依賴的人是他們,向陽生的也是他們,光才是朱麗普。
“謝謝你,朱麗普。”
抬手放在她頭上揉了揉,被夸獎的女孩眼睛唰得亮了,呆毛雀躍地搖晃,她高興地叫他,“蘇格蘭。”
“但是”蘇格蘭笑瞇瞇握住她已經愈合的手指,“下次不許在做這種事情了。”
朱麗普心虛地嘟嘴,“會愈合的。”
“那也會疼吧。”
“我們都不希望朱麗普用會讓自己痛苦的方式,來幫我們。所以不要再傷害自己,約定好了。”他伸出小拇指。
“嗯。”
女孩遲疑了下點點頭,舉起小拇指勾住他的小拇指,定下鎖定的印章。
蘇格蘭“說謊的人沒有冰激凌吃哦。”
朱麗普“吞針說謊的人就要吞針”
看她嚇得炸毛的樣子,蘇格蘭忍不住笑出聲,“好好,那就吞針,走吧。我們去找波本和萊伊來解決后續的事情。”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