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木田已經倒在沙發上睡著了。
“亂步。”社長換了個人說話,說“如果異能特務科,或者港口afia找過來,你把國木田叫醒。”
亂步打著哈欠,伸了個懶腰,沒精打采地說“好啊。”
他們的對話太過跳躍,余下中島敦、宮澤賢治、谷崎兄妹幾個人,全都沒反應過來,愣愣地問“哈”
“森醫生的話,是絕對不會讓自己吃虧的吧”與謝野晶子合上手里的報紙,給幾個新人解釋道“那個人沒來找偵探社幫忙,就說明他覺得,事情還在可控范圍內吧”
社長“與謝野,我們該走了。”
與謝野晶子應了一聲,從座位里站起來,拎起自己的醫療包。
社長又對自己的秘書說
“春野,我們偵探社的宿舍,都安裝了空調,你去和周圍的居民聯絡一下,如果家里沒有空調的話,也可以搬到我們這里,大家擠一擠,也能湊出來位置。”
春野綺羅子“是”
他們幾個人,就這樣先后離開了偵探社,留下其他社員面面相覷。
宮澤賢治一臉茫然“森醫生是誰”
中島敦想起此前在露西的小屋里見過的,那個自稱“江湖郎中”的頹廢醫生,還有前兩天,太宰先生曾經派他,以社長的名義,給港口afia遞送的邀請函,在心里有了一個猜測。
但還沒等他說話,泉鏡花就已經用恐懼的聲音,小聲說
“據說,港口afia的首領,從前是個醫生”
宮澤賢治并沒有被黑手黨首領的名頭嚇到,反而更茫然了
“港口afia,和我們偵探社很熟嗎他們的首領,為什么要找偵探社幫忙”
“”
旁邊,亂步聽不下去了,發出了夸張的一聲嘆息,把報紙蓋在臉上,開始睡覺。
總而言之,由于福澤社長奇怪的、毫無來由的信心,在整體情況尚不明朗的時候,就堅信橫濱的供暖,一定能及時跟上,所以,偵探社也幫忙,把附近的一些沒有供暖設施的居民,集中到了安裝有空調的建筑內。
“春野小姐還沒有回來啊”
中島敦干脆從工位里站了起來,走到窗邊,拉開窗簾,向外張望著。
窗外一片漆黑,能看見的,只有他自己映在玻璃上的倒影。正在這時,中島敦忽然聽到,身后,有一個熟悉的聲音,帶著一點兒輕浮憊懶的笑意,說
“哎呀,不會有事的啦”
聽到這個聲音,中島敦一下子轉過身來。
“太宰先生”
其他人除了睡覺的亂步和國木田之外也都從座位里站了起來。
“嗨”
太宰治從門口了走進來。他還是那一身沙色的長風衣,一只手隨意地,插在風衣口袋里,另一只手端著一杯咖啡,似乎是剛剛從樓下買來的。
“太宰。”江戶川亂步終于把報紙從自己臉上拿了下來,“怎么沒有給我帶一杯”
“當然也有啦”
太宰治笑瞇瞇地,變戲法一樣,又拿了一杯咖啡出來。
亂步卻并沒有去接,反而睜開了眼,用冰翡翠般的碧綠眼睛盯著他。
然后,在眾人尤其是亂步的注視中,太宰治把藏在背后的手提紙袋拿了出來“嗨嗨,大家都有哦,不用客氣,我和美麗的殉情小姐說過了,全部都記在國木田賬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