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俠先是用隨身攜帶的修復材料,把毒氣罐的裂痕補上,然后切斷管道,又打開通風和換氣裝置。等室內的毒氣濃度降低之后,他摘下已經報廢的防毒面具,放到一邊,接著,打開天花板上的吊燈。
這一切做完,身后還是沒有動靜。
蝙蝠俠實在找不到別的事可做了,只好再轉回身來。
森鷗外還跪坐在地上。他臉上的痕跡已經整理過了,神色卻還是很蒼白,頭發綁得亂七八糟,零零散散地,從臉側垂落下來,看上去像是被人狠狠地拽過一把。
這是一個一貫把自己收拾得整整齊齊的人,卻好像總是會在他面前,露出狼狽的樣子。
他仰起臉看著蝙蝠俠,蝙蝠俠也看著他。
“”
兩個人就這樣靜止住了。
好一會兒,還是森鷗外先開口,小聲說“勞駕,扶我一下。”
蝙蝠俠這才意識到森鷗外現在還跪坐在地上,是因為他站不起來。他沒有說話,走過去,看了一眼一地狼藉的室內,卻沉默一會兒。
他接下來,還要處理事件的收尾,沒有時間把森送回樓下的港口afia,而且,以他的身份也不合適。那就只有
蝙蝠俠把這個人抱了起來。
身體突然懸空的剎那,他看到森鷗外的表情,也跟著空了一下這可真是難得一見,蝙蝠俠想,居然還有點小小的得逞和滿足。
抱起來森鷗外并不需要什么力氣,在短暫的怔愣過后,這個人好像就默許了他的行為,靠在他身上,并沒有掙扎。如果忽略衣物覆蓋之下,隱約的顫抖的話,甚至能算是一個十分溫順的姿態。
隨即,蝙蝠俠意識到,他似乎比上次更輕了一些。
他往另一邊走去。
這么一動,懷里的森鷗外就小聲哼了一聲,不知道牽動了哪里的傷口,扶在他肩上的手,一下子收緊了。
“”
蝙蝠俠忽然發現自己的戰甲是如此堅硬,性能優良,感受不到那個人的手指抓在他身上的力度。這很正常,可在這個時候卻好像忽然就成了一件值得遺憾的事情。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把森鷗外放到唯一還算完好的沙發上。
“”
上次被他打碎的玻璃還沒有修好,毒氣散去之后,冷風就開始從窗戶外倒灌進來。辦公室里,許多家具都在剛才的混戰中被損壞了,天花板上的吊燈也不例外,在蝙蝠俠開啟電源之后,只亮起來了一小半,照在室內,反而有種昏昏沉沉的氛圍。
森鷗外躺在沙發上,純黑的大衣,也被這樣的燈光映照出了許些暖色。他臉上流露出有些難受的神情,蝙蝠俠順手拿過一臺電話座機,放在了他伸手能碰到的位置。
“gcd會來處理后續。”他說。
“不需要。”
森鷗外說,聲音里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虛弱,語調卻是很冷的,“組織可以處理。”
“”
蝙蝠俠沒有跟他爭辯。他知道森鷗外在打什么主意這個人一定是在覬覦稻草人留下的恐懼毒氣。不過也無所謂了。拜稻草人所賜,毒氣擴散得大樓內到處都是,港口afia只要有心,很容易就能收集到,現在再讓gcd來處理現場也已經晚了。
他沒有再說話,拎起捆在一起的瘋帽匠和稻草人,走到破碎的窗邊,把這兩個罪犯,直接打包扔了下去反正夜翼會接住的。
做完這些,他轉過頭。
森鷗外剛好對上他的視線,不易察覺地,往沙發里縮了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