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韋恩應該是不需要偽裝的才對。蝙蝠俠對橫濱犯罪集團的首領,可從來沒有拿出過什么好臉色,更不要提幫他換酒,或者用那雙漂亮的藍眼睛望著他,說一些甜言蜜語的廢話。
他到底想做什么
“不,韋恩先生的醫學知識,令我相當驚訝呢。”
森鷗外決定試探一下,至少,要知道自己面對的是誰,“如果是不放心組織列出來的藥品清單,需要找人參謀一下的話,我相信韋恩集團,也有很多優秀的醫生,何必來找我呢”
他說到這里,放緩了語速,嗓音柔和,也讓話語里惡劣的意味,聽起來更加清晰。
“您很清楚我是誰,對不對”
“”
布魯斯韋恩放下了手里的酒杯。
他當然知道森鷗外是誰。自從融合發生之后,這個人在他的蝙蝠電腦里的犯罪資料厚度,已經快要超過小丑。倒不是說森鷗外真的做過什么驚世駭俗的惡行純粹只是港口afia的帳,都會記到他頭上。
而他更清楚的,是這個人手腕上骨骼支棱起的形狀,是他腰際那一收的弧度,從肩頸到脊背瘦薄的肌肉走向。腿很長,包裹在西裝褲里,踩著長靴,如果再帶幾個下屬,就會顯得威風凜凜,但其實并沒有什么殺傷力,至少,沒有辦法幫他抵御蝙蝠俠。
他曾經一寸一寸地,親手丈量過。
他在蝙蝠洞里,伸出手掌,注視著自己黑色的凱夫拉手套。手心里空無一物,卻仿佛還殘留著,那個人顫抖著,卻又強行抑制住掙扎的溫度。
他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那或許是欲望。
所以布魯斯才會對阿爾弗雷德說出那樣的話。比起蝙蝠俠,花花公子布魯斯對自己的欲望要坦誠的多,而且懂得創造機會。他用一個森鷗外沒法拒絕的理由,要求單獨見面比起正式的商務會談,也許叫做約會,會更合適一些。
他單方面的約會。
布魯斯又喝了一口紅酒。
和蝙蝠俠不同,約會可是布魯斯韋恩的拿手好戲。不可否認,在哥譚名流、花花公子的那一面里,他很享受這樣的過程而且,也沒有人能拒絕他。布魯斯可以在任何場合,不用三句話,就直奔正題,還能讓對方事后都對他戀戀不忘。
可他現在,還在和森鷗外繞圈子。
好像有什么在阻止他把那句話說出口也許,潛意識里,他自己也清楚,他對森鷗外的想法,帶著強烈的支配和破壞,那不應該出現在一個花花公子身上。
那是屬于蝙蝠俠的欲望。
它不應該,由布魯斯韋恩說出口。
“我記得,在森先生在公函里說過,為貴公司醫藥援助的,可以獲得你們的感謝”布魯斯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說“嗯,那現在”
他還端著酒杯,目光直直地看向森鷗外,在他身上流連著,大膽而熱烈。
“我想要森先生的感謝,可以嗎”
“”
森鷗外差點被他噎住。
誰都知道,公函里所謂的“致謝”,純粹就是套話。黑手黨也不是什么講信義的組織,港口afia的感謝,更是毫無用處。
他這么寫,只是為了冠冕堂皇的好看,如果政府非要追究形式的話,就派過去接收的下屬,口頭感謝一下,敷衍過去。
要他這個首領親自道謝,蝙蝠俠是有什么奇怪的愛好
但對方的目光還盯在他身上。布魯斯韋恩淺藍色的眼睛,在燈光下,居然顯得格外明亮,讓他無處可躲。
森鷗外忽然發現這次糊弄不過去了。
“謝謝。”
他不情不愿地說。
這相當的不正式,但韋恩卻好像對他這個敷衍的回答很滿意。他往后靠回沙發里,笑了起來,手上還端著那個漂亮的高腳杯,紅酒剩在一半的位置
森鷗外忽然意識到了一件事。
之前,韋恩把他的紅酒換成果汁之后,就把原本的酒杯放在了自己面前。那是一模一樣的兩杯酒,森鷗外本來并沒有太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