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顯輕浮的尾音,繚繞在空氣中,像是一聲嘆息。
對于港口afia,太宰治畢竟曾經當過幾年干部,想要窺探他們的一些動向,還是很容易的。況且,進入“災變”以來,港口afia人手不足,每天忙于各種各樣救濟、鎮壓,和維護秩序的工作,自顧不暇,更不會管到底有多少信息,流到了太宰治這里。
所以,對于森鷗外的意圖,他多多少少,其實也有所察覺。
森鷗外在有意識地,把中原中也,往首領繼承人的方向培養比如開始讓中原中也著手負責一些更復雜、綜合性更強的工作,接觸組織內外,更多的人。
只不過這些變動,森鷗外自己,不會主動說明意圖;港口afia內部,也沒有幾個人敢于議論;至于再經過重重轉手,傳到太宰治這里,就顯得更模糊不清了。
而太宰治,或許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森鷗外的人之一。
如果說之前還只是猜測,那么從中原中也,居然知道自己身上有森鷗外的監視器這點,太宰治就幾乎可以確定了畢竟,中原中也不可能有水平發現森鷗外在監視他,即使發現了,以他的性格,他也不會去質疑首領。
所以這件事,一定是森鷗外主動告知他的。
并沒有別的原因。
像森鷗外這樣的人或者說,像他自己這樣的人,不到最后關頭,是絕不會愿意,主動去承認的。
太宰治自己,也沒少在別人身上放過監聽器。
他可以在被發現之后,毫不臉紅地對質,理直氣壯、振振有詞地反問在黑手黨這樣的地方,上司監控下屬的舉動,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但要他主動去承認,那是不可能的。
即使是像他這樣的人,也擁有辨別光明和陰暗的能力,好像這是一種人類與生俱來的天賦。掌控欲并不是什么充滿進攻性的特質,它的本質,是源于對事情失控的害怕。暗中的監視與窺私,更不是什么拿得上臺面的手段。
而主動去承認這件事。
就像是站在鏡子面前,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陰暗與懦弱,都照得無所遁形。
從十四歲,被那個醫生撿到起,太宰治就覺得自己一直都不喜歡森鷗外甚至可以說是,相當討厭。
他覺得森鷗外對他,也是同樣的想法。
人總是會討厭和自己相似的人。
那與其說是同類相斥,更不如說,是在相處的時候,會從對方身上,更清晰地看到,自己最厭惡的那一部分最厭惡的那一部分自己。
所以。
他理解森鷗外的想法,就像他理解他自己。
森鷗外是一個喜歡把一切都抓在掌心里的人。如果他認為,局面已經到了他需要給港口afia準備后手中原中也的地步,就意味著,他對于即將面臨的損失,有充分的認識。
也意味著,誰也無法動搖他的決定。
這就是為什么太宰治沒有用人間失格,阻止中原中也,反而攔住了偵探社。
而且
“而且,我可不認為,那個熱愛上電視的喜劇演員,會因為中也的離開而撕票哦。”
太宰治說
“和偵探社一樣,港口afia同樣擁有強大的異能者力量。但是小丑為什么沒有試著用人質威脅港口afia呢是因為他不想嗎不是,是因為他認為這樣不會有用。
“不管他綁架港口的誰作為人質,都會被森先生,像剛才那樣舍棄的吧而人質一旦死亡,就會失去作為人質的作用所以啊,因為知道這樣的威脅,不僅對中也沒有用,還會損失自己手中的籌碼,春野小姐和直美小姐,反而才是安全的。”
“這可不一定哦。”江戶川亂步忽然說。
“”
太宰治的表情停頓了片刻。
他轉頭去看亂步,只見偵探社里唯一的偵探,認真地推了推眼鏡,凝視著那片已經黑下去的電視屏幕,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