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過身的瞬間,盛以不知道怎的便開口叫了出來“舟哥”
江斂舟頓住。
盛以抿了抿唇,有些遲疑地稍稍放軟了些聲音“舟哥,行不行嘛”
兩人之間沉默許久。
最后,一聲很輕盈的。
像是感慨一樣的
“行。”
其實前不久許歸故還跟他說,他脾氣這么差,到時候怎么會有人忍得了他。
江斂舟后來想。
哪有什么脾氣差不差的。
再差不過他,盛以只要問一句“行不行”。
無論末日曙光,無論狂風煦雨,無論未來過去。
也不過一句,“行”。
數不清第幾次坐江斂舟副駕駛了。
盛以琢磨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試探“你月薪多少啊”
這個問題,盛以問出來的瞬間就覺得自己實在無腦。
江斂舟瞥她一眼,沒說話,只是把放在駕駛座右手邊的手機解了鎖,翻出來了什么,遞給她。
盛以“”
她沉默兩秒,放了回去。
江斂舟朝著她挑了挑眉“”
盛以“之前有點想高薪聘你做我專職司機的,但現在突然覺得,確實,我不配。”
江斂舟一時間也有些失語,大概是實在不知道她那個小腦瓜里天天都在想什么。
車子里又莫名陷入了寂靜之中。
直到在紅燈前停下。
盛以看著窗外,聲音壓得很輕。
可江斂舟就是聽清楚了,每一個字、每一個停頓。
“我沒有覺得戀愛和分手是多么隨意的事,”她似是輕笑了一聲,搖了搖頭,“畢竟我也沒談過戀愛。”
綠燈亮起。
江斂舟一時間有些失神,直到后面的車流響起車笛聲,他才回過神來,啟動了車子。
盛以瞥他的瞬間,江斂舟遮住了笑意。
連他自己此時都不由得感慨。
他,可太好哄了一點。
江斂舟之前知道盛家是名門望族,但,他的確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程度的名門望族。
幾進的院子,處處精致,擺件和盆栽植物皆恰到好處。
江家在景城也是上流家族,他這些年來又看慣了這些,是以一眼便能看出這些并沒有加什么保護設施、似乎也不是很怕被破壞的擺件和盆栽,到底是個什么價位。
只是貴當然不行,而且都頗為罕見,可在盛家這么一看,卻好像并不覺得有多寶貴一般。
等盛以帶著他到了最里那一進,推門一進去
江斂舟“”
他轉頭,看了盛以一眼。
他之前的確知道盛以的小名叫阿久,是因為家里排行第九。
但,文字的描述,遠遠不會有畫面來得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