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家出身名門,家大業大,家風向來頗為嚴格。
盛家老爺子又是軍人出身,后來轉職做生意發了家,威嚴十足,在家族里就是說一不二的存在。
盛以是第三代最小的一個,所以在家族里向來得寵,盛家老爺子更是一貫偏愛她。
相對應的,對她的品德要求也會高一些。
別的倒還好,這仁義禮智信中的“信”,盛家老爺子是最為講究的。
老爺子一生歷經風雨,朋友眾多,他這輩子最驕傲的不是做了盛家如此的家業,而是從不說謊,答應過別人的也一定會做到。
也就意味著
盛以這會兒連退路都沒有了。
要是只有盛元白在,再退一步,哪怕她父母也在,她還能解釋說是為了幫老同學而做的戲。
可這會兒,盛家老爺子都聽到了,她就再沒有解釋的余地了。
盛以
心如死灰。
手機轉了一圈,最后又回到了盛元白手里。
她堂哥臉上掛了幾分同情,搖了搖頭“阿久,我接不了你了,正好他也要來家宴,讓他載你來吧。”
盛以“”
直到掛了電話,她還沒回過神來,完全想不明白自己只是過來拿個劇本而已,怎么就演變成了帶江斂舟一起回家吃飯了。
她緩緩緩緩抬起頭,看向了站在自己身后、朝著自己單挑了挑眉的江斂舟。
盛以“”
江斂舟的聲音涼涼的,怎么聽怎么欠打。
壓根沒等盛以開口,大少爺悠悠哉哉地繞到了她對面的沙發坐下,大長腿一伸“不去。”
盛以
試圖講道理。
“如果不是你突然拿了什么睡衣過來,我也不會被我爺爺聽到。”盛以很努力地心平氣和,“而且最開始是你找我炒c的,現在出了問題,那也得你幫我應付一下。”
江大少爺呵笑了一聲,聲音里跟帶了點刺一樣“應付一下”
“再說了,”他慢悠悠的,“我給你拿睡衣只是做道具罷了,劇本里不寫著呢嗎。”
這倒確實是。
這大概是一個暗戳戳的糖點,并且那套所謂的“情侶睡衣”也是很大眾的款式,完全可以宣稱是無意撞了衫,一點兒也不刻意。
盛以一時間有些詞窮,沉默兩秒后“只是吃頓飯而已,你不必如此小氣吧”
“這倒不是小氣不小氣的事,”江斂舟盯著她看,“這次我假裝你男朋友,之后你怎么跟你家人說”
“男朋友”三個字,江斂舟說得莫名便有些模糊。
像是不敢咬字似的。
“這個簡單,”盛以不甚在意,“就說分手了唄。”
也不知道為什么,盛以說完這句話的瞬間,她莫名便覺得剛才還算熱鬧的氛圍,突然就冷了下來。
她怔了怔,看向江斂舟。
江大少爺的眉目有些冷清了下來。
好半天,他才挑著字句地重復“分手了唄”
似是垂眸一哂,“盛大小姐覺得戀愛分手,就是這么容易的事”
盛以張了張嘴,一時間偏又說不出什么話來。
是江斂舟先移開了目光。
他聳聳肩膀,輕笑一聲,聲音里意味不明。
站起了身,便想離開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