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鑼嗓子再次響起“怎么沒人弄錯了嗎”
他走進手術室,再次拿起手電筒細細照明,最后,燈光停在了柜子上。
踢踏聲又一次靠近。
盛以緊緊握住鬼的衣袖,大氣也不敢出。
鬼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緊張,頓了頓,輕輕抬起手,隔著衣服在她的腕部拍了兩下。
動作很輕很緩。
就在醫生準備打開柜門看的時候,門外又響起了聲音“不要抓我啊啊啊”
破鑼嗓子笑了兩聲“原來是在那里啊。”
踢踏踢踏。
手術室的門關上。
從極致的緊張里脫離出來,盛以整個人像是驀地失去了力氣,猛然癱坐在了柜子里。
她的手還緊緊抓著鬼的衣袖,怎么都不肯丟。
盛以只覺得腦子里一片空白,心臟還在瘋狂跳動,脫力感傳來,她一瞬間就莫名想流淚。
淚還沒流出來,漆黑一片里,她的聲音都開始哽咽。
她不知道自己這一刻在想什么。
可她就是下意識地叫,再下意識地往可怖的鬼身旁挪。
“江、江斂舟”
叫出來的瞬間,盛以眼角的淚也隨之掉了下來。
鬼身體僵了僵。
盛以又挪動了些,和鬼挨得很近很近。
她的聲音都在抖“我、我好害怕”
鬼便像是嘆了口氣。
僅容得下兩人的柜子里,他熟悉的聲音近在咫尺。
很輕,很緩。
很溫柔。
和他方才的動作一樣。
他輕輕張開雙臂,將還在打顫的女孩子,以最柔軟的力道,一點一點攬進懷里。
“不要怕,阿久。”
他擁著她,溫聲安撫,
“我在這里。”
可大概是害怕卸去,得了如此溫軟安慰,懷里的女孩子淚流得更兇了起來。
她已經開始抽噎,話都有些說不清。
“我、我就是我就是好怕你、你、你怎么才來,我為了找你,我都、我都玩了好幾個設施,我還”
她甚至打了個寒戰,邊流淚邊說,“我還進了鬼屋,你不知道嗎,我、我最怕鬼了”
他拍了拍她的后背,又慢慢地摩挲下去。
很耐心,很輕盈,很溫和。
與平時豎著刺一般的他截然相反,像是把所有的尖銳全都拔掉,哪怕鮮血淋漓,哪怕任人宰割。
可能下一秒就會被獵人抓走,可他依舊心甘情愿,面帶微笑,也不過為了在這一刻把她抱進懷里。
“嗯,都怪我,我應該上個環節拿第一名的,這樣我就不會在鬼屋當nc了。”
他又撫了撫她有些凌亂的長發。
“可是,你不用來找我的,你不要為了我冒任何險。”
“阿久,你開開心心的就好。因為”
“我一定會找到你。”
他飛天,他覓地。
他穿越未來過去。
他會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