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以一頓,“你是江斂舟的粉絲嗎”
短發女孩兒連連點頭“對,他剛出道我就開始喜歡他了,多年老粉。”
盛以若有所思“怪不得,之前聽我朋友說了一個詞,叫什么粉隨蒸煮,我現在竟然覺得還真挺有道理。”
短發女孩兒“”
雖然江斂舟確確實實是她偶像,要不然她也不會最早一批過來搶位置,但她這時候聽見這句話,依然下意識有了一些不太美妙的預感。
果然。
盛以“你跟江斂舟曲解人意的本事真的太一樣了。”
說著,還朝著短發女孩兒豎了個大拇指。
短發女孩兒安靜了幾秒,頭一次開始反思起來
自己到底從江斂舟身上學到了些什么鬼東西。
雖說課堂前這會兒,教室里熱鬧得不得了,但江斂舟向來是個極其敬業的人,而且是工作內外極度分明的類型。
跟他有過音樂上合作的人向來都是如此評價他的。
江斂舟在錄音室外,開幾句玩笑隨隨便便,丁點身為多年頂流的架子都沒有;但,一進錄音室,他就能屏除所有的玩笑,哪怕臉色只是淡淡的,都能自帶一身威壓。
這會兒也毫不例外。
上課鈴響起。
方才還能跟他們說說笑笑、甚至不太像個知名藝人的江斂舟,立馬笑容一斂,又從西裝外套的口袋里,慢悠悠地拿出一副眼鏡來。
金邊的,鏡片很薄。
他低了低頭,戴上。
盛以知道,江斂舟的近視度數很低很低,所以他一般都不戴眼鏡。
以前哪怕是上課的時候,他也只是在老師寫的字特別小時瞇一瞇眼,后來跟她熟了,就扒拉著她的筆記看。
再不然就是用筆戳一戳她的胳膊,壓低聲音“同桌,老師最右邊寫的那個數字是2還是3”
所以,嚴格意義上來說。
這其實是盛以第一次看到江斂舟戴眼鏡。
他纖長的食指輕輕推了下眼鏡,掀眸掃視了眼教室,沒了一貫吊兒郎當的模樣,襯衫更是扣到了最上面那顆,再搭上那副金邊眼鏡,連那雙一向勾著漫不經心笑意的桃花眼
都顯得些許疏離了起來。
哪怕盛以不想承認,可江斂舟此時此刻看上去,便當真有了幾分禁欲清冷的味道。
跟平時的他,一點兒都不一樣。
“同學們好,很榮幸有這么多人愿意來聽我講這么一節課。”江斂舟稍稍一頓,繼續道,“本節課,我們來淺聊一下創作。”
他很快地便進入了正題。
“不知道大家創作是為了什么,在我最初進圈的時候,創作其實是為了”他輕笑了一聲,才答,“名利。”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
準確來說,先拋開家世背景出了名地盛大不提,在江斂舟如此名氣下,他說句什么都應該思索再三才行的。
畢竟,被誤解是表達者的宿命,更不要提有多少營銷號,似乎就是為了誤解別人而存在的。
但,他就是如此大大方方地說了出口。
“后來是為了創作、是想創作,但最初確實是為了錢,為了名氣。”江斂舟坦坦蕩蕩,伸手轉動了一下手腕上的表盤,
“我從來不覺得這件事有什么不能提的。那時候的我就是會這么想,我想站得更高一點,想像別的那些知名藝人那樣,出現在每一個會有很多人經過的ed大屏前、每一個游客來往匆匆的機場里。”
他輕笑了一聲,“后來,我做到了。”
盛以看著講臺上的江斂舟,一時間也有幾分恍惚。
他似乎說的太簡單了。
簡單到只用了“我做到了”四個字,便代表了所有的過程。就像是電影里驀然閃過的“x年后”,卻鮮少會有人去多注意這“x年”里又是怎樣的光景。
“說得有點遠了。”江斂舟翻動了一頁t,“之所以提到創作動機,是想和在座諸位談一下大俗抑或是大雅的選擇。”
他幾句話便把方才的話題又帶了回來,開始按照設計好的教案分享起了自己的創作歷程。
哪怕是站在很客觀的角度,盛以依然覺得此時此刻的江斂舟
很有魅力。
他出道后發行的歌曲,不管是從傳唱度、詞或是曲方面,都被稱之為無懈可擊。
拿了數不清的獎項,許多都是作為年度歌曲出現的,江斂舟分享創作,自然是令人嘆服的。
更不要說他足夠真誠,案例分析,拿了自己的一些代表作來一首一首分析創作歷程,講創作時遇到的困難和克服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