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痛的。
圣王這么一句話說的嬌柔低沉,帶著一絲委屈的鼻音,她的眼睛也是直勾勾地盯著宋念影。
在她的注視下,一向如火一樣什么都不怕的宋念影居然一下子轉開了頭。
圣王以為是自己突如其來的改變嚇到了她,眼眸微黯,垂下了頭,就在她心情低落那一刻,淡淡的薄荷香呼入鼻中,她被人一拉,陷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身子輕輕地顫抖,顏楚虞眼眸濕漉漉地看著宋念影,有些難為情,想要掙脫,可手臂卻深陷于柔軟。
宋念影的臉頰近在咫尺,她長長地睫毛眨了眨,一雙桃花眼里滿滿的都是她,“你還要警告我么”
她說這話的語氣,就像是在逗弄小朋友一般,卻又帶著一股子寵溺與憐愛。
圣王也不知道怎么了,明明早上打架的時候,還神勇無比,如今,她的腿都軟了,胳膊真的很痛很痛,想要被人抱著哄。
而此時的宋念影就好像會讀心一般,她將她抱在懷里,抓起她的手臂,輕輕的觸碰,軟軟的問“哪里疼”
面對宋念影含笑的目光,圣王縮著身子,臉上隱隱泛起地紅霧想要控制也無法控制,她受不了宋念影那樣對小孩子的目光,這對于她來說是從未有過的。
可宋念影不僅這樣做了,她抬起纖纖玉手,一點點輕柔的觸碰著圣王的手臂。
“這里么”
“還是這里”
“還是”宋念影的目光有了改變,她的眼里好似斂著光,而那手像是藤蔓一樣,帶著某種誘惑,一直爬到圣王的心里,“這里”
“砰”地一聲響。
在宋念影驚喜交加的目光中,圣王愣住了,她感覺頭上,好像有什么東西跳了出來,卻又不確定。
沉默了幾秒鐘,她抬起手,緩緩地摸了摸,露出了自己好像踩了一坨翔一樣震驚的表情。
下一刻,圣王化成一縷藍色的風,消失不見,只剩下不停晃動的窗簾。
宋念影看著那飄動的窗簾,想著圣王那震驚錯愕外加難以置信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這樣的笑啊。
對于夫人來說已經很久沒有了。
她的手緩緩地抬起,撫著脖頸的吊墜,輕輕地摩挲。
她知道,在楚虞心里,一直渴望著大海。
所以,她們最初定居在一個海邊的小屋里。
她想念著自己的龍尾,想念著龍身,想念著海族的一切。
宋念影是她的愛人,如何不知她的心思
南海的祖先們用心力凝結了冷月珠,加上她的氣息一日日滋補,雖然不能讓她恢復成當年龍族中戰無不勝的七公主,但有朝一日,載著她,一起回家看看,也許,不會再是夢了。
一切,也許真的都是因果注定。
若是千年渡劫,可以換來往后的一切。
宋念影甘之如飴。
跟夫人的夜半對月微笑不同。
圣王的吸血鬼人生被顛覆了。
她回到冰雕城堡里,第一時間把顧月池叫來了。
大半夜的,不陪夫人叫她過來,顧月池還以為怎么了,戰戰兢兢地站在一邊。
圣王一手背在身后,冷冷地形容著剛才的一切,剛才那兩個犄角說也奇怪,她才剛從送宋念影的家里離開,被冷風一吹就消失了。
對于自己的身體,身為族中殺神的圣王是可以游刃有余的控制的,可這犄角,她怎么也喚不出。
顧月池自然知道那是什么,即使沒有親眼目睹也是知道的。
只是她不知道該怎么跟圣王說,對于她來說,一直跟圣王是有壁壘一樣的距離的,她跟花百柔和左蝶不一樣,能放松心情與顏楚虞開玩笑,在顧月池的心里,一直對顏楚虞隱隱有些害怕,若是告訴她,恭喜你,小龍人,你的冷月珠在體內被夫人滋潤的已經要恢復好了,從今以后,你就可以沐浴夫人的氣息變身啦
顧月池沉默了片刻,她看著圣王假模假樣地問“那圣王最近還有感覺到身體有什么其他的不適么”
圣王皺眉,死死地盯著顧月池,“你問這個作何”
顧月池
og。
如果吸血鬼之中,也有醫患糾紛,那圣王肯定是醫鬧第一人。
明明是她大半夜召喚自己,又問她問這個做什么
顧月池是受過修羅王磨練的吸血鬼,她保持專業性禮貌微笑“因為您剛才所說的一切,在咱們族群之中還從未有過,所以,需要多問一些好推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