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紛紛,夜風瑟瑟,吹起皇埔軒的頭盔下的長發,還有那奪目的戰袍如巨大的羽翼在他身后翻飛而起,讓他看起來像俯瞰世間,手握蒼生生死的魔魅神祗。
“開始了,喜歡嗎”聽著那遠處傳來凄厲的慘叫聲,站在大殿外的皇埔軒冷冷說道。
“你想干什么。”看著如冷面閻王的皇埔軒,配上他那一雙森然陰沉的明眸,卻讓人異常的恐懼。
皇埔恒覺得一股寒氣自腳底逼迫上來,梭然神情大變,厲聲道“所有人,防御”
這個時候才防御,會不會太遲了。
卻不想忽然一只長箭破空而來,只聽得“噌”地一聲瞬間插入了侍衛長的頭顱,那侍衛長瞪大了眼,梭然倒地。
無數弓箭手在徐權的指揮下全部圍繞在大殿周圍,幾乎是萬箭齊發。
皇埔軒眸光一寒,冷笑一聲,陡然將手中的劍朝著天空一拋。
隨后足下狠狠一踏,抓住手中披風凝注了十成功力,向空中陡然一轉,烈焰飛雪相互膠著,形成巨大的氣旋將所有的利箭全部吸納入披風中,隨后他長臂一振,無數利箭都向它們襲來的方向疾馳了回去。
所有動作不過瞬間完成。
眾人眼見利箭飛射,驚恐地瞪大眼卻再來不及閃避。
霎時間,伴隨著慘烈的叫聲,血火四濺,大片的射手皆中箭躺倒了一片。
“救命”
皇埔軒足尖一點飛身而起,巨大的內勁頓時將地面震裂,無數碎石飛土四散,又是一片慘叫聲。
他帶來的將士,早已殺紅了眼。
皇埔軒忽然開口,聲音冰涼而淡漠,并不高卻又仿佛響徹在每個人的耳邊“本王的劍染遍敵軍的鮮血,卻從來沒想過今日也會染上我晉國將士的鮮血。”
眾人看著皇埔軒決絕又暴戾的的身影,第一次見識了戰場傳說中以一抵百,殺出尸海血路的戰神王爺,完全釋放出他的殺氣時是何等的可怕,手段何等令人心膽俱寒。
此刻他們已經見識過了,但凡有武器襲向皇埔軒,不過片刻之間刀劍皆被悉數奉還,順便死傷無算。
“放肆,叫你的人住手,你再動手,我就把父皇給殺了。”
一位死士掀開龍椅后面的簾子,上面有一張床,躺著的霍然是先皇。
此時的先皇如同一個活死人,臉色慘白,靜靜的躺在那里一動不動。
皇埔軒示意所有人收手,冷冷的看著皇埔恒“你想怎樣”
皇埔恒冷哼“哼,朕想怎樣,你說朕想怎樣就因為你的母親是皇后,你從出生那天,你就是父皇最疼愛的兒子,在父皇的眼里,你就是最優秀的,而我一無是處。
你為什么不去死,為什么派了這么多人都殺不死你,你知不知道,只要有你的存在,我什么都是錯的。”
摸著空蕩蕩的右邊袖子,惡狠狠的說“是你害得朕變成了如此的鬼模樣。”
皇埔軒深潭般的眸底不見波瀾,道“有何條件,說吧。”
皇埔恒負著那只可憐的左手狂笑,怯色已不見,取代的是猙獰之色“如果你還想父皇和牢中的大臣們活著,那就自廢武功,把你的右手砍下來。”
皇埔軒乃晉國的英雄兒郎,百姓敬他如戰神,將士敬他勝過帝相,這一切皆是他戍邊將近十年得來的功與名。
這身功名是他用性命換來的,這身武藝亦是他自保的依托,自古高處不勝寒,豈能將性命全然托付給他人
身后將士齊刷刷望向皇埔軒,目光比午時的烈日還要灼人。
“王爺不可。”秋雨的眼底盡是焦急的神色。
自古英雄寧愿赴死也不愿斷劍,劍都不可斷,何況自廢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