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走在最前頭的太子殿下神色冰冷,薄唇緊抿成一直線。
上馬車前,陸驍倏地偏過頭,看了那些護衛們一眼,不怒而威的氣勢令所有人都心中一緊,齊齊低下頭去,目不斜視。
就連云霏霏也都被這股強大的壓迫感,逼迫的不敢動彈。
陸驍剛踩上馬車旁的小矮凳,魏行就已經幫他挑開車簾,他卻沒有進到馬車內,而是沉聲喊道“云畫。”
云霏霏上前一步“奴婢在。”
“進來伺候孤。”
“是。”
陸驍這才踩著矮凳上了馬車。
云裴擔憂的看了妹妹一眼,云霏霏卻不敢讓太子久候,飛快地進到馬車內。
云霏霏可以感覺得出來,方才在寢宮時太子心情極好,沒想到短短幾步路,周身氣息就又變得凜冽逼人,幾乎能將人凍僵。
殿下的脾氣怎么跟夢里差那么多夢里明明沉穩而又溫柔,現實的殿下卻陰晴不定。
一路上,陸驍一如既往地沉默寡言,不,他根本就沒開口說過一句話。
云霏霏雖然還是有些怕陸驍,卻不再像之前那樣戰戰兢兢,然而她的坐姿依然有些僵硬,神色也惴惴不安。
她還記得昨晚自己的唐突,不止抱了太子殿下,還主動捧著他的臉一通亂吻。
云霏霏不著痕跡地偷瞄了眼陸驍。
陸驍大馬金刀的坐在她對面,握著玉骨折扇的手擱在大腿上。
云霏霏已經足夠小心,沒想到一抬眼就與陸驍四目相對。
她怎么每次偷看太子殿下都能被抓個正著。
云霏霏欲哭無淚,一顆心卻越跳越快。
陸驍將她既懊惱又委屈的小神情盡收眼底。
他目光落在云霏霏漸漸染上漂亮粉色的臉頰,唇角不自覺地翹了翹“不用擔心,昨夜的事,孤不會追究。”
憶起自己昨夜的大膽行徑,云霏霏實在不敢看太子,長長的睫毛卻不停輕顫,耳根也慢慢變紅。
陸驍似乎被她害羞的模樣取悅了,全然沒有上馬車前那副瘆人的模樣。
他低沉的嗓音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溫柔笑意“孤雖然不罰你,卻需要你為孤做一件事,你可愿將功贖罪”
云霏霏心中一緊,怯生生地看了陸驍一眼,對上他似笑非笑的雙眸,又飛快地收回目光,嗓音恭敬“奴婢愿意,殿下有什么事僅管吩咐奴婢,奴婢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陸驍不冷不淡地說“用不著赴湯蹈火,孤只是要你為孤解決自幼以來夢魘纏身的隱患。”
殿下居然跟她一樣夢魘纏身但她沒聽過殿下夢囈。
云霏霏困惑地看向陸驍。
她眨了眨小鹿般的大眼睛“可是殿下,奴婢并不會醫術,要如何為您解決隱患”
陸驍也抬眸看她,沉沉的嗓音微啞“昨夜孤睡得很安穩。”
云霏霏雖然膽小了些,卻不笨,一下就聽懂陸驍的言外之意,眼里閃過一絲驚慌和羞澀。
她早就知道自己這張臉遲早會引來禍事,進宮后,想要保住清白出去微乎其微,別說宮里的貴人每一個她都得罪不起,就連權利大一點的太監或侍衛她都難以反抗。
這也是嫡母送她進宮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