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母生性高傲,不愿臟了自己的手又想整治她,便將她送進宮,等著她自己陷入萬劫不復之地,就如昨晚的那個夢。
是以上次在凈室太子抱住自己時,她并沒有反抗,只是希望二十五歲時太子能放她出宮。
她原以為太子對自己無意,才會及時收手,沒想到今日居然又提起這件事
云霏霏藏不住心事,腦子里想什么,全都寫在她那雙漂亮的美人眸上。
陸驍見她眼楮泛紅,微微皺了下眉,打斷她的胡思亂想“你莫要多想,孤只是希望就寢時你能待在孤懷里。”
他頓了下,微微偏過頭,輕聲道“你比安神湯有用。”
云霏霏用力眨去眼中水霧,怯怯地看向陸驍。
陸驍面無表情地望著她,眼中并無任何不軌意圖,矜持而又高貴,像是一輪皎潔的明月,美好又不失高雅。
云霏霏目光落到他微微泛紅的耳根上。
不論夢里夢外,太子都是克己自持的謙謙君子,那么多美人爬他的床,他都不為所動,就連這些話,明明都說得如此含蓄,還能羞赧得紅了耳根。
兩相比較之下,她輕薄了太子兩次,反而比他更危險。
昨夜夢里兩人已有過無數次云雨,云霏霏并不害怕將自己交給陸驍,見他如此慎重又如此含蓄,慌亂不安的一顆心莫名安定下來。
陸驍見她瓷白小臉幾乎紅透,喉結滑動了下,右側那顆不明顯的小痣也跟著滾動。
那顆小痣,昨晚云霏霏才吻過,還上頭留下了痕跡,咬痕依稀可見。
云霏霏臉頰一燙,慌亂地垂下眼睫,點頭道“奴婢知道了,奴婢會盡心侍奉殿下。”
她嗓音細軟甜糯,如羽毛一般輕輕劃過陸驍的心尖,帶起一陣酥麻的顫栗。
陸驍修長雙腿不自在的動了下,下顎線條繃緊。
馬車停下,云霏霏起身,準備替太子挑起車簾,太子卻抬手制止她。
陸驍嗓音沙啞“挑開窗簾。”
云霏霏心中疑惑,照著陸驍吩咐挑起窗簾,看清楚馬車停在什么地方之后驟然一愣。
她猛地回過頭,不敢置信地看著太子。
“殿下,您、您”云霏霏心跳得像要飛出胸膛。
她抿了抿唇,試圖壓抑嘴角的笑意,兩只漂亮的眼楮卻已經彎成了月牙兒。
“您要參加的壽宴就是老太太的六十大壽嗎”
云霏霏身為云家人,自然知道云老太太的生辰,她沒想到太子殿下居然會帶她來參加老太太的壽宴。
這么說,待會兒她是不是能尋個理由離開,去小院見阿娘了
陸驍垂眸看著少女因為興奮而通紅的雙頰,嘴角微勾很快又恢復,矜持頷首“是。”
兩人很快下了馬車。
云霏霏壓抑著內心雀躍,故作冷靜地跟在陸驍后頭,小腦袋瓜里還在盤算待會兒要找什么理由離開,耳邊便響起一道熟悉至極的溫潤嗓音。
“二哥。”
云霏霏心頭猛地一跳,下意識抬眸看向聲音主人。
少年身材削瘦,俊美清雋的臉龐蒼白如紙,花廳內四處燃著熏籠,溫暖如春,他卻裹著厚重的狐裘,手背抵著唇瓣,微微地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