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菌子叫奶漿菌,因為撕開它的時候,菌肉里會滲出白色的液體。一開始巫洛陽覺得口感有些奇怪,但多嚼兩口,就能感覺到那種脆爽鮮甜,難怪大家要生吃它了。
“這東西用油炒過更香。”程懷燕說,“可惜不能放。等年底村里殺豬了,就有油了。不過再過一陣子,可以去摘馬桑菌,那個曬干了可以存很久,等過年的時候用來燉雞。”
她說到這里,排著坐在臺階上的三人都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目光滿懷期待。
程家養了兩只雞,都是母雞,用來下蛋的。原本就算過年,程懷燕也不會舍得殺,不過現在巫洛陽來了,明年可以多養一只雞,她就沒那么計較了。
三人一邊暢想,一邊磕榛子。
程懷燕和小喜鵲顯然都很熟練,直接抓住榛子用牙齒咬破,就可以剝出果仁來吃。
巫洛陽看得目瞪口呆,自己跟著嘗試了一下,險些把牙給崩了。
程懷燕忍笑給她找了一個小錘子,“用這個砸吧。”
巫洛陽屈辱地接了過來。
要不是榛子真的好吃,又是村里難得能吃到的零嘴,她就要生氣了
即使用錘子,她的技術也不熟練,聽著耳邊咔嚓咔嚓的聲音,心里忍不住著急,差點兒砸到手指。
就在這時,一只手伸到了她眼前。
握成拳的手指攤開,露出里面已經剝好的榛子仁,滿滿一把。
“給你,別生氣了。”程懷燕朝她這邊靠過來,輕聲說。
巫洛陽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坐在程懷燕另一邊的小喜鵲,見她沒有發現,才伸手接了過來。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做賊一樣,只是一種下意識的反應。
但是,別人磕的榛子果然味道更好。
“明年咱們在自留地里種點瓜子花生。”程懷燕突然說。
巫洛陽嚼著榛子仁,“那不是沒地方種菜了”
“占不了多少地方。”程懷燕說,“邊上有個地方是沙土,種菜不出,正好種花生。瓜子沿著柵欄種一圈,應該就夠了。”
“我同意”小喜鵲他突然把頭伸過來,高高地舉起右手。
姓程的同意了,巫洛陽自然就沒有立場反對了。
榛子磕完,天色也完全黑下來了。不過今晚有月亮,她們便沒有急著回去睡覺。
小喜鵲去找她的小伙伴們玩了,小孩子湊在一起,即便是黑天里,也有無數的游戲可以玩,熱鬧得很。
巫洛陽和程懷燕坐在月光里。
這應該是個很適合交心的場景,不過兩人誰都沒有說話,只靜靜地享受這一刻的靜謐。現實里的一切,似乎都在這時遠去了,只留下一道沐浴著月華的精神,清凈悠遠。
不知過了多久,夜似乎漸漸深了,原本此起彼伏的那些喧囂聲也逐漸隱去。
程懷燕突然問,“你會唱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