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道“快了快了。”
便在這時,一道洪亮的聲音突然從山下響起,然后很快的出現在了山頂。
那是一個和尚,名為七枚。
“岐山師兄,好久不見。”
岐山大師神情微微一變,心中忽然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他沉聲道“我早已經脫離了懸空寺,當不得你這尊者堂首座的一聲師兄,懸空寺本已經脫離俗世,你為何來我這瓦山”
七枚神情平靜的看著他,目光掠過那張古樸的棋盤,然后落在雙目緊閉的方謙身上。
“我此來,只為他。”
他的話音落下之際,他的身邊又多了一位名為七念的僧人。
岐山大師心中一沉,開口說道“他是書院之人,夫子的第十四個弟子,我與書院大先生相交莫逆,絕不允許他在瓦山出什么差錯。”
七念不言不語,只是神情多了幾分冷漠,七枚嘆息道“這世間想要說不,總是要幾分力量,師兄如今已是殘軀,何必沾染這些是非。”
他說話間,越來越多的僧人出現在他的身后。
岐山大師神情震驚的看著這一幕,難以置信的說道“你們為了他,居然傾巢而出”
七枚平靜的說道“為了終結冥王之子,挽回世界的末日,自然需要多些重視。”
岐山大師搖了搖頭道“他并不是冥王之子,我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讓你們這般肯定他的身份,但通過這個棋盤,我可以確定,他不是傳說中的冥王之子。”
七枚神情不變,到了這個時候,不論對方說什么都已經無法改變懸空寺的決定。
縱然對方真的不是冥王之子,殺了他們懸空寺的人也總是需要償還的。
他開口說道“到底是不是,懸空寺自然有證明他身份的辦法,寶樹師弟是你出手的時候了。”
身后,一位面色莊嚴肅穆的僧人站了出來,手中拿著一只銅鈴。
銅鈴色澤尋常,樣式也很是獨特,體裁圓闊,看上去更像是一口小鐘。
岐山大師看著那只銅鈴神情微震。
“孟蘭凈鈴你們居然把它也帶來了。”
他還想要說些什么,一道念經的聲音便已經響起。
那銅鈴輕輕搖晃了起來,于是在這瓦山山頂便響起了清脆的鈴聲。
鈴聲慈悲而威嚴,響起的一瞬間便讓這天地間似乎少了許多陰晦之氣,就連天邊的暮色似乎也被驅散了許多。
鈴聲漸漸傳開,傳遍了整座瓦山,自然也傳遍了整個爛柯寺。
當當當
隨著鈴聲,爛柯寺中的十七口古鐘也仿佛應和著一一響起,鐘聲摻雜這鈴聲越來越大,在整個瓦山四處回蕩,最終凝聚在瓦山山頂那巨大的佛祖石像身下。
佛祖石像在這聲音中仿佛活了過來,在這漫天的暮色中忽然生出了一道莊嚴的佛光。
佛光平靜的落下,將方謙籠罩,而也就在他被佛光籠罩的那一刻,他的緊閉的雙眼也驟然睜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