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雷柱帶著浩瀚之威,以沛不可當之勢落下,所過之處,那熾烈的高溫將周圍的空氣都灼燒的嗤嗤作響。
似乎在這雷柱之下,一切都將泯滅,一切都將歸于虛無。
當今世上只怕唯有青云門的掌教道玄,以誅仙劍陣之威方可與之稍作抗衡。
然而,這雷柱之下的白衣女子卻根本沒有畏懼之意。
她懸于高空,雙眸中漆黑如墨,看不見絲毫靈動之色,有的只是那純粹的沒有任何雜質的恨意。
“天該死”
似乎是因為太久沒有開口,說話的時候很是生澀,斷斷續續的。
但其中那蘊含的戾氣卻是極為的恐怖。
那戾氣化作了無邊的黑霧擴散四方,就連那通天徹地的雷柱被這黑霧籠罩后都隱隱有些扭曲。
雷柱轟鳴間,不管不顧的強行破開了黑霧,要將那白衣女子化為灰燼。
好似沒有什么能夠阻擋這酷烈的毀滅之力。
因為,天要你死,你不得不死
這時,白衣女子卻突然仰頭望天,雙臂展開,做擁抱狀。
她是要擁抱這雷霆還是擁抱那可望而不可及的浩瀚天穹
沒有人知道。
只是,下一刻,那即將落在她身上的恐怖雷柱,那幾乎不可阻擋的浩瀚天威停在了半空。
被她那周身綻放的金黑紅三色光輝化作的光罩擋下了。
那光罩如同蟬翼一般單薄,但那足以毀滅一切的雷柱卻進不得分毫。
方謙看著這一幕心神震動,忍不住低語道“佛,魔,鬼,三道合一,好驚人的力量”
而更加驚人的還在后面。
雷柱雖然無法再進一步,卻不甘心就此止步,天穹之上雷聲轟鳴,那廣闊的可怕的云層漩渦中又重新涌出了密密麻麻的紫色雷電匯聚而來,不斷地增強著這一道天刑厲雷的力量。
如果給它足夠的時間,絕對足以將這逆天復活的白衣女子徹底毀滅。
只是這新生的雷電尚未徹底匯聚,白衣女子便忽然發出了一聲長嘯。
驚天的長嘯帶著肉眼可見的波紋擴散開來,毀滅了周圍的一切,那可怖的雷柱在這波紋下竟也是寸寸崩滅。
方謙和法相第一時間將雙耳堵住,同時全力運起法力抵擋,卻也是口鼻溢血,渾身上下傳來五內俱焚的痛楚。
他們相互對視一眼,目中皆是駭然,二人在邊緣之地,僅僅只是些許的余波竟然都無法承受。
莫說是法相,就連一向心中自傲的方謙都受到了極大的打擊。
他不過幾年時間就已經修煉到了即將踏入緣覺境界的地步,天音寺的諸多妙法也都了然于心,他雖然不承說過,但對此心中還是頗有幾分自得。
再加上他所掌握的諸多秘術,就算諸派長老,他縱然不敵,也不會有任何的忌憚,所以其實一直以來他都有些游戲人間的心態。
所以他才會興致沖沖的直接帶著法相來到這個有著千年傳說的臥佛嶺,因為他認為就算是道玄在這里,只要對方沒有誅仙劍在手,他都可以與之周旋。
但事實給了他沉痛的一擊。
事實告訴他,就算他修煉的速度再快,他依然是一個弱者,一個強者面前什么都不是的弱者。
而此時,天穹之上的交鋒已經有了結果。
因為就在長嘯聲中,周圍數萬里之地忽然顯現出了一座巨大而浩瀚的陣法。
隨之,一道足足覆蓋了萬里的恐怖光柱驟然間爆發,沖天而起。
光柱中似乎有一道挺拔的身影在其中浮現,他那雙蘊含了無數情緒的眼眸深深的看了一眼那白衣女子,便直接踏入了那漫天的雷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