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三弟。“太子嘴角噙著笑,也舉杯飲盡杯中酒。
其他人也紛紛舉杯,說著祝詞。
太子一一道謝,只越王一人,一直悶頭喝酒,一杯接著一杯,連一句討喜的話也不講,眾人心照不宣,卻也不戳破,繼續和太子喝酒。
偏偏太子不放過他,舉著酒杯對著他道“孤想討大哥一句祝福語,不知大哥可否賞臉“
越王這才緩緩抬眸,目光冰冷地掃視了一圈,落在了太子身上,眾人一下子就屏住了呼吸。
五皇子同越王感情最好,他忙不迭扯著越王的袖子,朝他搖搖頭,用口型無聲地說了“舒悅”兩個字。
越王的心底驟然一緊,才開口“愚兄才識短淺,嘴巴又笨,說不出什么好聽的話來,只怕太子會嫌棄。“
太子輕笑,“大哥謙虛了,孤怎會嫌棄“
越王沒法,只好說了四個字“百年好合”,就這么短短四個字,好似花光了越王全部的力氣一般。
說完這句話,他的眼神又黯淡了下去,心中更加難過。
自己歡喜的女子成親了,新郎官不是他,他還得故作平靜說祝詞,真是諷刺。
看著越王如此模樣,五皇子在桌底下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慰他。
太子聞言,微笑著點點頭,讓人給越王斟滿酒,舉杯又道“多謝大哥。“說完,太子仰頭一飲而盡。
越王仰著頭,閉著眼,無悲無喜地飲下那杯酒,個中滋味,也唯有他自己清楚。
酒入愁腸,苦澀難耐
達到目的,太子不再理他,轉身朝另桌席去,那桌賓客已翹首端盞含笑,皆在等著他過去。
太子彎著嘴角,走了過去。
走到半途,卻被一個藍袍男子攔住,該男子長著一雙丹鳳眼,唇紅齒白,面如冠玉,看起來極為秀氣。
他一身藏青色錦袍,腰間系著玉帶,手里握著一支折扇,站在太子面前,神態慵懶極了,他笑吟吟地道“太子,臣下這杯酒,你還沒有喝呢。”
此人是禮部侍郎的兒子,名叫周元杰,與太子乃是死黨。
少時,周元杰就是太子的陪讀,兩人一起習武學文,感情甚篤。
雖兩人的性子各不相同,卻十分投緣,周元杰風流成性,太子則孤僻無情,兩人性格迥異。
從小一起長大,太子自然知道周元杰的性子,他睨了一眼周元杰遞來一盞酒,沒接,他怕有詐。
周元杰讓管事幫忙端著酒,他三兩步撲上來攬住太子的肩膀大笑“太子,你怎么不接我的酒啊莫非是害怕了“
太子用眼神警告他,周元杰也不怕,他在太子的胸膛上畫圈圈,“臣下不過是在幫太子罷了,洞房花燭夜,良辰美景時,夜擁小嬌妻,折騰到天明,吃了這盞,包太子金剛不倒”
好在他聲音不大,也沒有人注意他們兩人,不然他這番胡言亂語,非被人笑話不可。
“好歹你也熟讀詩書,怎地這般粗俗之話也能隨便說出口,孤替你羞愧。“太子沒好氣地推開周元杰。
周元杰不依,再次拿過酒杯,大聲地祝賀太子“臣下祝太子同太子妃永結同心,恩恩愛愛。”
這杯酒,太子不接也得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