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夫人本不想讓舒悅嫁入皇家的,她早前在外家那邊已然物色好了人選。
那人家世清白,人品端莊,最重要的,那人是她表哥他大伯的兒子,家里是做小本生意的,也算是衣食無憂。
舒夫人都準備同他交換生辰八字了,卻不料,半路殺出一程咬金。
圣上直接下旨把舒悅許配給太子,舒夫人自然不愿,讓舒宰相到宮中求情。
當今圣上一張看重舒宰相,只要他說,皇上自然會慎重考慮,可舒宰相沒去,他還同舒夫人道“夫人,在我眼中,我的女兒,自然要配這天底下最尊貴的人。”
舒夫人隱隱察覺到了什么,可她并不想舒悅成為人上人,她只想舒悅平凡地找一戶普通的人家嫁了,這輩子幸福安康便足夠了。
可惜,舒宰相并不贊成她的觀點。
在舒悅的事情上,舒宰相的態度一直都很堅決,他認定了女婿,就是太子。
普天之下,也只有太子配得上他的女兒,因這事,舒夫人與舒宰相爭執過幾次,可舒宰相態度堅持,不管怎么勸解,卻終究拗不過舒宰相。
氣得舒夫人回了娘家,舒宰相拉著灝哥兒去勸她,才把她勸了回來,
舒悅并不知道這些事,舒夫人也不打算和她細說,如今生米煮成熟飯,她說再多也無用,只會徒增煩惱罷了。
“爹爹他可是做了什么”舒悅捕捉到舒夫人話里有話,她聯想到自己同太子的婚事,難道這事舒宰相也推波助瀾了一番
舒夫人嘆息了一聲,“不說他了。”
十幾年夫妻,舒夫人對舒宰相如今是真的只剩下厭煩了。
早幾年前,舒悅就讓她同舒宰相和離,在南國,和離并不是丟人現眼的事。
在南國,和離的女子不少,她們甚至做起了繡品工坊,也沒有再嫁,自己一個人逍遙快活的,別人都叫她們“繡姑姑”。
工坊越做做大,當今圣上甚至給她們題匾,命名為“繡閣“,取“秀才蘭繡閣“之意。
她們的名聲也漸漸傳揚了出去。
不僅如此,她們還被當做一種榮譽,有許多人慕名而來,為的,就是拜她們為師學習刺繡,或者,加入她們。
所以,舒悅才勸著舒夫人和離,讓她離開這個烏煙瘴氣的舒府。
可舒夫人當時嗤笑一聲“為何要和離做錯事的是他,我同他和離,不就是成全他們兩個么”
她可不想為他人做嫁衣,宰相夫人的名號,她不想讓給別人。
這么一拖,十年就過去了,舒悅沒再提讓舒夫人和離的事。
十年來,舒宰相在小事對舒夫人百依百順,也不再進呂氏的房。
可傷害已經造成,舒夫人心里,終究是有疙瘩的,對于舒宰相做的事,只要不涉及她同孩子,她都沒有所謂。
舒夫人不想舒悅步她后塵,既然已經成親,那便好好把日子過下去,她拍著舒悅的手背,“我聽林媽說,太子待你極好,悅兒,你得好好抓住太子,別像娘親一樣,聽話,今日就把媚兒送回來。”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舒夫人要杜絕這些事的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