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雪菲打來電話,關心她見老婆家長的情況。她將電話接通,順手把溫郁的事情拋之腦后。
關于溫郁是不是重生這件事,等她以后有機會再試探吧。
見過溫行云夫婦,邵慈心的生活又回歸原位,該工作工作,該干嘛干嘛,絲毫不受景響。沒什么事情,她和溫之寒也不會見面,更不會住在一起。這就是她們已婚的單身人士生活。
溫郁卻沒有她們這么怡然自得。她仍舊放不下那天的事情,放不下邵慈心。
喜歡一個人時,愛意無處可藏,也會在細枝末節里被無限放大。可是她在邵慈心和溫之寒身上根本感覺不到那種情意綿綿的氛圍。可是她被邵慈心拒絕了。
上一世,沒資格的人是溫之寒。這一世,沒資格的人變成了她。
情緒低迷,腦袋混亂,溫郁又約白蕊出門喝咖啡。
優美的環境,悠揚的旋律。
咖啡店內用綠植隔斷出一塊塊適合交談的空間。
白蕊坐在皮沙發里,端起面前溫熱的咖啡,淡定喝了一口,繼而看向對面低眸不語的人。
白蕊感覺,自從上次喝醉醒來,溫郁就像變了個人似的,連一直執著的田嘉荷都更不上心了。酒精,真是神奇的東西。
"怎么了我的溫二小姐"白蕊開口打破這片寧靜。
"您老人家今天看起來心情不怎么樣啊。"
溫郁沒有否認。
"說說吧,既然都把我找出來了,也別悶在心里。"白蕊放下咖啡。她覺得自己真好。
溫郁上輩子肯定是拯救了銀河系才能換來她這么義氣的朋友。
溫郁現下確實需要一個人來開導紓解。
可她又不能把自己經歷過的事情直白說出,那也太嚇人了,搞不好白蕊還會覺得她在耍她。
于是她沉默地看著自己的手,又抬頭看向玻璃窗外的天空。
思索片刻后,她緩緩開口道∶"白蕊,如果有一天,你醒來發現世界突然變了,你會接受現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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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蕊遲疑地看著她∶"你不會真的給喝傻了吧那還在這里說什么話,還不趕緊上醫院看看"
溫郁被她逗樂了,臉上終于多了幾分笑意∶"我沒病,我也只是在說近期的一個感慨而已。"我最近忽然發現身邊存在著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就像換了一個世界,這讓我不知道該怎么辦。"
乖乖女邵慈心原來并不是乖乖女,她也有脾氣,她不喜歡吃辣,說話也不是一直都那么動人好。
是她之前將她的愛視作理所當然,忽略了她為自己做的改變,那曾經是一個愛她愛到愿意成為她理想型的人。
她卻不知道珍惜她,還傷了她的心,讓她收回了對她的愛。
可邵慈心真的一點也不喜歡她了嗎她說不準。
重生的時機太晚,她連邵慈心為什么突然要跟自己分手都不知道。而前世的這個時候,邵慈心還那么熱情地愛著她
溫郁兩手交握,眉頭緊鎖∶"白蕊,你覺得我是該安于現狀,還是改變現狀"
白蕊揚了揚眉∶"我覺得你好像突然有點哲學"
溫郁∶"這不是重點。"
白蕊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想著她的問題。她其實不知道這種事情有什么好苦惱的。
"喜歡現狀就安于現狀,不喜歡、不能接受那就努力去改變現狀,想要什么,想過什么樣的生活,都得靠自己爭取,難道不是這個道理嗎"
溫郁眸光微亮,這話和她的想法不謀而合,成了動聽的良言。
她又道∶"那如果有天你知道了某個人的結局,而對方的結局很不好,你也會去努力改變嗎"
白蕊∶"有多不好"溫郁∶"嗯死了"
白蕊愣了愣∶"那能幫還是要幫一下的,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嘛。
溫郁心中豁然開朗。對,就是這個道理
邵慈心上輩子已經因為沒有感情的婚姻被傷透了心,這輩子不能再往火坑里跳了。她知道結局,更懂得該如何珍惜邵慈心,也該由她來補償邵慈心的這一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