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口皆是清涼的果香,微微帶著一點中藥的甘味,味道很獨特,一點不比現代的涼茶差,清熱下火,悶熱的空氣頓時沒有那么難熬了。
兩個人在樹蔭下吃完,譚玉書將錢放在桌子上,老板原是不想要的,但兩個人已經走遠了。
只能和娘子一起感嘆,厄法寺的大師和譚大人,真是大好人啊
不經意間被發了兩張好人卡的池礫和譚玉書,慢悠悠去綢緞鋪裁衣服。
在古代的話,一切消費,當然是“譚公子”買單了,花譚玉書的錢,池礫非常理直氣壯。
今天的目標就是,把他的錢都花光
譚玉書
所以當初“錢袋子”的承諾,到底算不算數呢
不過沒關系,反正去自家鋪子,記賬上,不花錢。
譚家的綢緞鋪現如今有了譚玉書這個大靠山,生意是越做越大,整個店里的人都在忙。
聽見客人進門聲,掌柜的抬起頭,見是譚玉書,頓時誠惶誠恐地趕過來“小的見過老爺,老爺此次來,有什么吩咐嗎”
譚玉書笑道“沒什么事,我和厄法寺大師來裁幾身衣服,給大師做的僧衣,料子要撿最好的。”
“老爺放心,小的自當盡心盡力只不過店里如今正忙,裁縫們都在樓上給一位姑娘量嫁衣,要小的上樓叫下來幾個嗎”
“這么巧算了,給人家姑娘做嫁衣,自然是頂重要的事,還是不要去打擾了,左右無事,我們就在這坐會兒。”
掌柜的頓時滿臉堆笑,殷勤的招呼小二過來伺候著。
作為高檔綢緞莊,接待的都是往來貴客,服務自然沒得挑,奉上的茶果點心都是最好的,譚玉書捏起一塊糕點,在池礫面前晃了晃“池兄,要不要”
池礫嫌棄地看著他,在心底冷哼一聲,還真是走一路吃一路啊,譚小豬
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將手中的糕點奪過來,幫他分擔一些,免得他最后真的吃成小豬。
譚玉書輕笑,池兄也蠻愛吃的嘛。
端起茶盞正要飲,耳邊突然傳出來一個熟悉的聲音“譚將軍”
一抬頭,就見汀蘭扶著欄桿,俏生生地看著他們。
譚玉書的動作一頓,汀蘭在的話,那也就是說
果然沒多一會,兩個女子便笑意盈盈地挽著胳膊下來,其中一個正是柳娘子,她看到譚玉書后,也有點驚訝。
趙員外的女兒婚期將近,柳絮和趙家相處得很好,所以趙夫人和趙姑娘便拉著她一起過來訂吉服,和一些陪嫁的衣服,沒想到居然能在這見到譚玉書。
雍京真是小,不管是想見的人還是不想見的人,總能猝不及防的遇到。
在青州的時候,沒人不知道譚玉書,趙夫人聽到汀蘭這么叫,立刻就知道了眼前人的身份,帶著女兒和一眾仆從下來見禮,趙姑娘羞怯的用團扇遮住臉。
譚玉書連忙站直身子還禮問好,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池礫。
如果他說這是巧合,池兄會信嗎
呵,池礫淡定地把最后的糕點塞到嘴里,緩慢的拍拍手上的殘渣。
信啊,那怎么不信呢,緣分嘛,他都懂。
人家月老綁紅線的時候,那自然要把本世界的人捆一起,他這個偷渡客,怎么好意思和本土人比緣分深淺。
什么柳娘子,什么爛柿子,比不過,都比不過。
譚玉書
雖然池兄一副風平浪靜的樣子,但他怎么感覺氣氛更可怕了呢
硬著頭皮打招呼“以前便聽柳娘子提起過趙夫人的千金喜事將近,方才聽掌柜的說樓上正在做喜服,沒想到就是趙員外家的千金,真是無巧不成書。相逢即是有緣,譚某便在此恭賀趙夫人、趙千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