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人頓時受寵若驚,連連稱謝。
恭賀完后,譚玉書一身正氣地看向柳絮“沒想到在這里遇到柳娘子,柳娘子這些日子還好嗎”
柳絮抬眼看了他一下,微微一笑“承蒙掛念,一切都好,我與趙姑娘師徒一場,自然不能錯過她的好日子,等喝完喜酒,我就要回青州了。”
汀蘭疑惑地看向她哎
譚玉書在心底不著痕跡的松了一口氣,緩緩看向池礫。
池兄,聽見了吧
池礫在心底冷哼一聲,面無表情地抱起手臂。
譚玉書立刻退后一步將他拉起來,笑吟吟道“是這樣嗎過些日子,厄法寺大師也要去青州建個廟宇,不若跟著厄法寺的人一起去吧,路上安全一點。”
柳絮的目光在他們身上停留了一瞬,又移開,微笑福身“有勞相送,妙法大師費心了。”
池礫看了她一眼,終于不輕不重的“嗯”了一聲。
趙夫人聞聽此言,也試探著問一下,到時候能不能一起同行。
趙員外是青州本地大商,多個人多個幫手,自然是好的,便同意了,能攀上這層關系,趙夫人自然也很喜悅。
譚玉書再次看向池礫,池礫雖然還是面無表情,但恐怖的氣壓好像散了一點,譚玉書終于能放下心來。
然而巧合總是結伴發生,門外又走進一行人,看出行的架勢,就知不是一般人。
掌柜的迎出來瞧了一眼,立時施了一個大禮“草民見過世子妃”
世子妃
知曉這個貴人的身份,在場的其他人頓時也誠惶誠恐地見禮。
來人正是恭王世子妃鄭氏,溫柔得體的笑道“不必多禮,我只是來做些應季的衣服。”
“能得世子妃大駕光臨,小店蓬蓽生輝”
鄭氏笑而不語,轉頭看向譚玉書,略微福了福身,叫了一聲“譚大人”,譚玉書可不敢受她這一禮,連忙還禮。
敘完禮見過人后,世子妃的目光落在譚玉書和柳絮身上,掩唇一笑“譚大人這是帶著紅顏知己來做衣服嗎這位娘子當真是傾國傾城之貌,與譚大人看起來甚為相配。”
一時間,所有人都沉默了。
這個亂點鴛鴦譜,搞得好多人都很尷尬,尤其是點在譚玉書和柳娘子之間,那就更讓人尷尬了。
譚玉書也不是傻子,柳絮從青州大老遠的過來,這其中代表的意思,就算是他再遲鈍,也能感受到了。
可是他已與池兄確定終身,自然不好再糟蹋別人的情義,讓所有人都傷心。
然而柳絮較之平常女子不同,她雖然看起來很堅強,內心卻早已千瘡百孔。她在感情中已經保持了如此進退得宜的分寸,譚玉書實在不好挑得太明,連這點體面都不給她。
只能裝作視而不見,無事發生,讓這一段隱秘的情義,徹底無人能知。
然而世子妃的一句話,弄得人蠻下不來臺的。
正在譚玉書左右為難的時候,池礫已經當先邁出一步,毫無顧忌地直視世子妃“世子妃與柳娘子相識嗎”
世子妃上前一步,握住柳絮的手,笑吟吟道“雖是第一次見,但見之便令人生喜。”
池礫冷哼一聲,面無表情道“既然是第一次見,那世子妃必然對柳娘子是否許了人家,是否心有所屬一無所知,大庭廣眾之下,貿然將她與一男子作配,不覺失禮嗎”
世子妃身體一僵,緩緩看向面對她這個世子妃,一點不客氣的池礫。
池礫抱起手臂,任她看著,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呵呵,不要指望他有紳士風度,因為他根本就不是一個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