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心疼女兒,自然舍不得女兒成親,連一個住的地方都沒有,就準備在京中給他們小兩口置辦一處房產。
因為最近和厄法寺還有扈家打得火熱,趙員外眼珠子一轉,就在譚玉書家附近買了一個宅子,以后做鄰居。
買好后,就接喬四郎和他娘過來了。
見到這個出息至極的女婿,趙員外頓時滿心歡喜,一抱拳,聲音洪亮地開玩笑道“草民見過喬老爺了。”
喬四郎抬起下巴,看了他一眼,矜持地點了點頭。
趙員外臉上原本燦爛的笑容,頓時一僵。
雖然他這個白身,面對官身的喬四郎天然低一級,但怎么說自己也是他的老丈人吧,喬四郎還真就和面對下人一樣,坦然受了這禮,一句親熱的話都不說嗎
一旁跟著的趙夫人,臉上的笑容也逐漸消失,這是當了官后,看不起她們家了呀。
想當年喬四郎還是個窮秀才,靠他們家接濟的時候,可不是這副樣子
趙員外不愧是大風大浪闖過來的,很快就調整了心情,要帶著二人進去參觀。
喬母一身綾羅綢緞,高高揚起頭,在下人的攙扶下,慢慢地踱步進去,一進去就皺緊了眉頭“這個宅子也太小了,還這么偏遠,以后我兒上早朝,還得起大早趕路。”
喬四郎也跟著皺眉,最后還是勸慰他娘“娘,算了,先將就著住吧,等以后有錢了,再去城里換大房子。”
趙家夫妻
知道京城的宅子多貴嗎,就算是偏遠,也是喬四郎一個從九品官吏買不起的,整個宅子和伺候的下人,都是趙家出錢置辦的。
趙家人沒來的時候,喬四郎在更遠的農家院里租房子都沒話說,現在他們給在近皇城的地方置辦了一個獨棟宅邸,他們倒挑三揀四起來了。
趙夫人原本以為女兒盼了這么多年,終于盼得未婚夫金榜高中,是守得天開見月明,現在心里突然發了突。
她們娘家人在的時候,這母子二人都這樣,如果她們回了青州,獨留女兒一個人在京中,那還能有好日子過嗎
若是一開始就是趙家“高攀”也就罷了,她們有求于人,低聲下氣,理所應當。
但這喬四郎,孤兒寡母,被叔伯們搶占了田產,無片錐立足,他又無一技之長謀生,窮困潦倒,全靠趙家接濟才能衣食無憂,安心讀書。
本指望他能念在昔日之情上,善待她女兒,萬萬沒想到,這喬四郎剛做官,就不是他了。
趙夫人暗暗絞緊了手帕,無助地看了一眼趙員外,趙員外只有一個女兒,在家里的時候一直寵愛有加,現在這個時候,心情也不怎么好。
然而喬四郎入京趕考,一去就是好幾年,她女兒的年紀已經耽誤了,必須趕緊嫁出去,要不然熬成老姑娘了,這口氣只能忍了。
任喬家母子挑三揀四后,趙員外賠笑道“為了慶賀喬遷之喜,不如大家去飛仙樓吃頓飯吧。”
喬四郎每月俸錢8000文、祿米5石,對于普通人家來說,算是很高的了,但在寸土寸金的京都,可就不夠看了。
上次譚玉書帶池礫去飛仙樓隨隨便便搓了一頓,就花了二兩多,這種級別的消費場所,喬四郎這個剛剛進京的小吏,怎么消受得起,所以難得沒說什么,痛痛快快的同意了。
趙員外跟著出去的時候,頓時收斂了笑容,等回去他就把鋪子、田契之類的陪嫁,全給女兒,讓她一定要將錢攥在自己的手中,要不然,她以后的日子可就難過了。
一行人出去的時候,路過譚玉書家的府邸,剛好聽見一片喧嘩,趙員外掀簾一看,發現是近日相談甚歡的扈老爺,頓時下車寒暄問好。
扈家七老爺的年歲和扈春娘同年,雖說也有點年紀了,但他年輕的時候常年走馬跑船,一身的體格練得彪悍異常,聲如洪鐘,見到趙員外頓時扯著大嗓門笑道“趙員外,這是去哪發財啊”
趙員外也哈哈大笑著“接親家母去飛仙樓熱鬧一下,扈老爺呢”
“哈哈哈,這是我妹子家呀我來看看她”
趙員外頓時一副很驚訝的樣子“這么巧我女婿一家就住在不遠處,以后常走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