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他已然完全相信,心中悔恨更甚,當初為什么想不開,與趙家結這門親事呢如今大好前程,白白斷送了
吳生見他神色,眼眸中俱是笑意,裝作醉醺醺的湊過去“喬兄啊,真不是我說你,大丈夫當能舍能斷,就算一個天仙,難道值得為她葬送前程嗎”
喬四郎聽到他話中的意思,頓時壓低聲音“吳兄這話是什么意思”
吳生神秘一笑“依我看來,吳兄不如趁尚未成婚,趕緊退親。”
這件事難道喬四郎不想嗎
“只是那趙家是商戶人家,重利輕義,最是難纏,如今我做了官,他們如何肯放過我,要退親,非得被那家潑皮破落戶扒下一層皮來”
吳生頓時笑了“喬兄糊涂啊,既然如此,就讓那家人鬧不出來唄,如果趙家姑娘的清白毀了,你再去退親,別人還能說什么呢”
喬四郎皺眉“可是趙家頗有家資,他們女兒出行皆有仆婦小廝跟隨,如何能輕易得手。”
吳生大笑道“喬兄你糊涂啊,何須對著她使勁,只要她身邊的人出點事,就足以毀掉她的名聲,難道她身邊那么多人,都是鐵板一塊嗎”
喬四郎茅塞頓開,飛快的思考起誰能做這個突破點。
突然,他的腦海里靈光一現,吳兄剛提到的那個柳娘子,似乎就是趙平卉的琵琶教習,常常出入趙平卉的閨閣之中。
一個正經人家的千金小姐,居然和一個風塵女子混在一起,這不正是不檢點的證據嗎
喬四郎興奮的站起來,可隨即又頹然了。
這個叫柳絮的花魁娘子,和一般風塵女子還不同,她是被朝廷嘉許的“節婦”,青州白水城中還立有“秉義忠烈”的牌坊。
朝廷既然親自施以這種榮譽,哪怕她出身再不堪,也沒辦法拿這個事情做文章,這該如何是好
床榻上的吳生漸漸的打起了呼嚕,喬四郎看向他,突然想起他路上說的話。
那柳娘子似乎與那姓譚的頗有些瓜葛,如此一來,他是不是可以籌謀一下
前些天他的岳父大人,不還說要在婚禮上,宴請“天威將軍”嗎。
呵,真是巧了。
恭王府。
“蓉兒蓉兒在發什么呆呢”
世子妃的思緒緩緩回歸,就發現元寧在叫她,頓時清醒了,低眉柔聲道“對不起世子爺,我剛剛走神了,您說什么”
元寧笑道“我是讓你看看這幅畫,怎么樣,你覺得像嗎”
鄭清蓉的視線落在畫上,心中一痛,世子爺想問的,是像誰呢
強撐著笑道“像,像極了。”
元寧頓時開心的笑起來“如此甚好,蓉兒是不是累了,臉色看起來不太好,沒什么事就回房休息吧。”
鄭清蓉低眉順眼的笑著,微微福身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