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道“喬老夫人,趙夫人不放心女兒,托我跟新娘子捎幾句話,不知可否”
喬母一聽,立刻滿面笑容道“當然可以當然可以只是現在典儀還未散去,柳娘子不妨在偏房稍坐”
柳絮和趙夫人閑聊的時候,早已知道這喬母是個什么樣的人了,如今看她如此好說話的樣子,心里便更加明了,果然,這一家子都在計劃著什么。
但是為了引蛇出洞,柳娘子還是裝作一副渾然不知的樣子,聽話的跟著喬母來了偏房。
喬家辦喜事,哪里都是一副熱熱鬧鬧的樣子,只有偏房格外安靜。
這件事見不得光,自然是越隱秘越好,所以除了喬家母子和吳生這個狗頭軍師,誰也不知道。
柳絮坐在屋中,隨口問了一句“這里怎么也沒個人”
喬母畢竟只是個普通人,也是第一次干這種事,頓時緊張道“都在新房那邊忙呢,一會兒就過來。”
“哦。”
喬母強作鎮定,提起水壺,倒了一杯水“柳娘子渴了吧,先喝點水吧。”
柳娘子接過茶杯,放在一邊,不去喝,而是和喬母天南地北的嘮起了家常。
喬母看著被放置在一旁的水急得團團轉,但是為了防止露出破綻,還是只能與柳絮虛與委蛇。
不知過了多久,柳絮好似有些口渴了,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卻不承想手一抖,杯子登時摔個粉碎,喬母頓時急了。
柳絮趕忙道歉,將碎瓷片攏在手里“抱歉,我去將這些碎瓷片扔掉。”
喬母趕緊道“不用不用我去扔”
說罷又到了一杯水“柳娘子,你在這歇著。”
柳絮忙起身“這怎么敢當。”
喬母趕緊把她按住,絕不讓她出這個屋“沒事,沒事,柳娘子遠來是客。”
著急忙慌的將碎瓷片隨便扔到樹坑,很快回來“勸水”,卻見柳娘子已然捧著茶杯一飲而盡。
喬母的一顆心,終于能放下來了。
見柳娘子喝完,喬母開始神情緩和的跟她聊天,過了一會,柳娘子的身體突然搖晃起來。
喬母笑瞇瞇的問“柳娘子,怎么了”
柳絮撐著桌子“抱歉,奴家身體好像有些不太舒服。”
喬母笑瞇瞇的扶住她“沒事,沒事,睡一覺就好了。”說罷將她扶上床。
柳絮勉力支撐,眼皮還是漸漸沉了下去。
喬母等了一會,高聲叫道“柳娘子柳娘子”
床上的人紋絲不動,喬母頓時喜氣洋洋的退出去,反鎖好門。
等聽到門落鎖的聲音,柳絮立時睜開雙眼。
沒多時,隨著一連串窸窣的聲音,門應聲而開,回家換衣服的譚玉書閃身進去,柳絮指了指桌子上的水壺。
譚玉書掀開蓋子聞了聞,味道不純,里面應該是摻了蒙汗藥。
結合種種,已經不難猜出喬家母子打的什么主意了。
他與喬家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他們既然已經先動手,可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掏出一個瓷瓶,將水壺里的水裝進去
沒過一會,換好了衣服的譚玉書便到了,一來當然是要向等他的各位請罪。
元吉笑瞇瞇道“既是請罪,那便自罰一杯吧。”
“應當,應當。”譚玉書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元吉頓時開懷大笑“無酒不樂,上酒上酒”
喬四郎作為新郎官理應陪在旁邊,立時叫人上酒,心中竊喜,喝的越多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