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玉書順其自然的坐到池礫和喬四郎中間,不動聲色的搭上了池礫的手,將一個瓷瓶偷偷渡到他手中。
池礫不動聲色的接過,藏在袖子里,一直作為背景板在旁邊干看著的他終于開口了“既然喝酒,咱們抓鴨子吧。”
元寧
你到底是有多喜歡抓鴨子啊
然而已經晚了,自從池礫和那些紈绔們玩過一次抓鴨子后,抓鴨子就成了雍京上流圈流行的行酒令,福王世子這樣沉迷酒色的人,當然不會錯過這個時髦,身經百戰下來,早已是各中高手,難逢敵手,于是欣然應允下來。
垂涎三尺的瞥了一眼譚玉書,滿心燥熱,看他今天不把這只“小鴨子”捉到手
池礫看了一眼福王世子毫不掩飾的露骨眼神,瞇起眼睛,正式開始抓鴨子。
幾個大人物確定了玩法后,喬四郎根本沒辦法反駁,于是無休無止的抓鴨子開始了。
到最后,清醒的人只剩下了池礫和元寧,很顯然,福王世子的從無敗績只是別人讓著他。
吳生看著喬四郎也喝得醉醺醺的,當即有些著急,借著送酒的時機提醒一下他,那邊已經辦成了。
喬四郎被這個激了一下,當即清醒,接過酒壇,將酒挨個給大家滿上,輪到他的時候,從袖子里取出一只紅色的瓷瓶,將藥粉撒進去。
看到溶解后,將酒遞到譚玉書面前“久聞譚大人盛名,竟然還能這么巧做鄰居,以后多蒙譚大人照顧,這杯酒一定干了”
譚玉書玩游戲的時候不知輸了多少,現在已經醉得神志不清了,顫抖地接過酒杯,迷迷糊糊道“好好”
見他接過,喬四郎頓時滿眼欣喜,卻在這時,池礫突然站了起來,眾人的目光不由都落在他身上一瞬,池礫淡定道“去趟茅房。”
福王世子哈哈大笑“妙法大師,你是不是不行”
說罷拿起桌子上新滿的酒杯,一飲而盡。
池礫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沒搭理他,而是指著吳生道“你帶我去。”
吳生一愣啊
看向元寧,元寧目不斜視,他只能聽厄法寺大師的吩咐。
在眾人注意力稍稍偏移的時候,譚玉書麻利的將自己的酒杯和喬四郎的酒杯互換,然而當他將這杯理應“無毒”的酒放在唇邊時,心內卻突然一緊,這杯的味道也不對
譚玉書怔愣了一會,毫不猶豫的將酒一飲而盡。
然后抓住喬四郎癡癡笑道“大師,你要走的話,可不可以把你的酒給我,這酒好甜。”
說完也不理會池礫,蠻不講理的抓起他的酒杯,喝了個精光。
池礫低頭看著譚玉書,這和他們的計劃不一樣,正要開口。
醉的不省人事的元吉先來勁了,搶過酒壇,重新滿了一杯,色瞇瞇道“寶貝,我的給你呀”
譚玉書仿佛醉懵了,眨眨眼睛,乖乖的接過來。
轉頭看看空著手的喬四郎,突然把自己的遞給了他“你看著干什么,是不是也想喝酒,來,干杯。”
喬四郎不好推拒,反正只有譚玉書那杯有藥,于是痛快的喝了。
譚玉書看他干了,自己也一飲而盡,正傻笑著,突然間,捂著嘴劇烈的嘔吐起來,池礫立刻拉起他“我帶他去醒酒。”
元寧看到眉頭立刻皺起來,想將譚玉書奪過來,池礫卻瞥了他一眼“怎么,你沒喝也要去”
元寧
做得太明顯就不好了,只能恨恨的放下,安慰自己,藥效應該沒那么快。
等出去,譚玉書扶著墻吐了半天,有氣無力的癱在一邊“好難受,想回家”
池礫便摟著他,對指名讓跟出來的吳生道“他醉得太厲害了,我帶他先回去了。”
吳生一驚“等等,妙法大師,和世子們說一聲再走吧”
池礫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改天我們親自和世子賠罪,你現在還有問題嗎”
吳生支吾著說不出話來,只能看著他們遠去,趕緊回報給元寧。
兩個人迅速的離開了喬家,上了馬車后,柳絮正悄無聲息的等在車里,看著譚玉書的樣子著實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