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看到岳昊豐在家里干活,她都會在背后嘀嘀咕咕說“找個這樣的男人有什么用一點男人的樣子都沒有,一點脾氣沒有,就是圍著阮翠芝轉,阮翠芝就是他的。男人自己是才對呢,要叫女人圍著他轉,那才配叫個男人這種無父無母沒本事的男人,也就阮翠芝會要,再好的她找不到了”
阮翠芝不在乎別人怎么說她,日子得舒不舒服好不好,只有自己知道。她曾經嫁一個叫人羨慕的男人,最是明白一個道理日子不是給別人看的。
跟劉雄日子的時候誰不羨慕她嫁去了鎮上,羨慕她能嫁給劉雄那樣條件的男人,叫人羨慕的背后到底要吞多少苦水,只有她自己知道。
現在她得踏實幸福,日子每都是甜的。
岳昊豐沒有父母沒有家,現在就是她們阮家的人,她結了婚也不用到別人家里伺候人去,有人伺候又和父母在一起,整個鳳鎮誰能比她得舒服
尤其這幾兩個侄女也回來了,每是樂得嘴巴合不攏。
但阮溪阮潔不能在家多呆,因為學校要開學。
完年沒幾,兩人便準備要了。
因為今年是時的另一個拐點,改革開放以后社會會發生翻覆地的變化,也會有很多的機遇,所以除了去上大學,阮溪心里也有其他的打算。
既然趕上了春風吹滿地的這一歷史時刻,自然不能浪費。她不能像其他大學生一樣什么都不管,心無旁騖念完四年大學等分配,端著鐵飯碗躺平。
雖說這年鐵飯碗是最體面的,但她的目標不在于此。
而在她的目標和打算中,阮翠芝不或缺。
于是在出發去學校上學的前一晚,她把阮翠芝叫去一旁,和她私下聊了聊。
她也沒分藏著掖著,直接跟阮翠芝說“三姑,我在城里的時候到一些風聲,說這兩年能會放松對私有經濟以及人口流的管控,也就是會允許一些人做私人生,也允許大家去進城找活干。在這山里是做不出什么大生的,如果兩年允許大家進城找活干甚至是做生,三姑你想去城里嗎”
阮翠芝完這話愣了好一會,一時間沒能消化得了。
她連鎮上都沒想能去,去城里哪個城里
好片刻,她稍微消化了一些,問阮溪“去哪個城里呀你爸那里”
阮溪看著她直接道“不是,你跟我去首都。”
阮翠芝被驚到了,瞪眼看著阮溪,“去首都我”
阮溪看著她一下,“就是你啊,我先去上學探探路,等我在那邊安排好,到時候你和姑丈一起去。你我的,這兩年找徒弟帶一帶,一定要好好帶,一定要教好。”
阮翠芝是覺得像在說夢話,“能嗎”
阮溪倒是淡定,“你不信我啊”
阮翠芝忙道“我不是不信你,我只是覺得太難以想象了”
阮溪拿她的手捏著,看著她的眼睛,“反正你我的,你這兩年帶帶徒弟,讓他們學手藝自立門戶,等你了這山上也不至于沒人做衣服。你也剛好練一練帶人的能力,看怎么樣去教,他們能學得快好。到時候我們一起在首都從干起,以后要是干大了,再把爺爺奶奶五叔五嬸接去,繼續往大了干。”
阮翠芝被她說得心里噗通噗通跳得特別厲害。
去首都往大了干
吶,她做夢都不敢說這種話。
這話要不是從阮溪嘴里說出來的,她估計早就出口罵人神經病了。
她看著阮溪的眼睛,吞了一大口口水,又吞了一大口口水。
然后她深深吸了一大口氣,沖阮溪點道“好那我這兩年就帶幾個徒弟”
阮溪知道她緊張得厲害,忍不住出來,“別被我說這么大嚇到了,你就當我是吹牛好了,也不要跟別人說,免得惹麻煩。反正你就帶帶徒弟,剩下的交給我,不用想太多。”
又是好片刻,阮翠芝心跳舒緩了一些,“行,我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