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說見過的和尚中,當數了澄的佛法最為高深。上次在潭柘寺面對面遇見,了澄住持卻沒有看出這具身體的靈魂有異。
如果一個人連看透靈魂有異常的本領都沒有,怎么去相信其人能給出萬全地靈魂互換之法
冥冥之中,胤禛有種感覺,想要換會身體不容易。
如非靈魂交換,他已經葬身狼口,也許互換身體就是活著的代價。
“暫時沒有好消息。”
胤禛一邊說著一邊觀察對坐之人表情,發現這位沒有露出半點喜悅而是隱隱失望。他的疑心又被消除了一些,對方看來真的想過逍遙在外的生活。
武拂衣至今不改初衷,希望有朝一日能遠離京城,過吃喝玩樂的生活。
至于為什么現在不走,不以四阿哥的身份假死別把康熙當傻子,死了一個皇子他能不重視
她希望過得舒心,而不是費盡心機躲避追兵。
至于去海外現在歐洲、美洲是什么光景海上風浪與船只參數如何死亡率幾何那都是未知數。
當下,聽到胤禛尚未找到高人,對此結果毫不意外。
武拂衣在無限輪回有過一些靈異世界的經歷。盡管因為身消道隕失去而所有特殊能力,但知識與經驗是抹不去的。
她推測這個時空幾乎不存在詭異力量,即便有也很罕見,那意味著真正的高人鳳毛麟角,讓換回身體的機會變得不可測。
“對外,你用什么理由找道術高人”
武拂衣認為胤禛不會讓情報網直接去查誰會互換靈魂,那樣的任務要求未免太惹人生疑。
胤禛認為探子泄密的可能性小,但也要以防萬一。
“近些年聊齋志異問世,不少人傳閱,柳泉居士寫的是妖魔鬼怪事。我派人出去打聽消息,有沒有誰親身經歷過書里的相似情節。如遇上了書中描寫道法高人,就請來京城一敘。”
武拂衣贊同,“這招可行,表面上是志怪故事愛好者的行為。真要被皇上知道了,好歹也是一個借口。對了,你有沒有派人去找蒲松齡問問他,在收集故事時是否遇上過得道真人”
“故事只是故事,盡管已經派人去山東探查,但我認為有回應的可能性極低。”
胤禛頭腦清醒,假設作者有特異本領,蒲松齡活了六十歲,怎么會次次科舉還屢試不第。
總的說來,目前兩人想換回身體的契機可遇不可求,這話題只能暫且擱置。
接下去該說什么呢
似乎想問的有很多,反而無從問起。
胤禛后知后覺反應想起一件事,他剛剛被這人氣得頭疼,但至今都不知道對方叫什么。
“你似乎忘了,出于禮儀在交談前該自報家門,但直到現在你一直都沒有報出姓名。”
“我沒說嗎”
武拂衣歉意笑了笑,好像是真的不小心忘了。
“對不起,我以為你能推測出來的。你知道武氏叫什么嗎”
如今,女子的名字鮮少為外人所知。
胤禛卻必須弄清楚現在的身體叫什么。通過對侍女觀霜旁敲側擊,已知武氏喚作芙依。“武氏名為芙依,據說是取自「清水芙蓉,小鳥依人」的意思。”
武拂衣微微頷首,“我曾經借著武氏尸體還陽,而人間因果不會無緣無故,可能因為我與她的姓名讀音一致。只不過,同音不同字。四貝勒,假設你不傻,該知道了我叫什么了吧”
胤禛當然不傻,聯系眼前人的行事作風有了肯定的推斷。
“李白寫得好,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如此拂衣,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