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本就沒想在今年爭權,一年不操辦內務沒什么問題,她不會因小失大讓肚子里的孩子受累。
宋氏欣然接受,平日里等不到四爺,能幫著福晉處理一些內務也好。
這些年相處下來,對于福晉的處事作風多少也算了解。只要守著規矩,福晉幾乎不會故意為難人。
胤禛壓根沒想以武氏的身份經手年禮送往。福晉雖說不愛管事,但這些年也沒有紕漏,正常情況下不會出問題。
反正最后年禮清單都會呈報給四爺。屆時,可以私下問武拂衣要禮單來核查一番。那老鬼應該會毫不猶豫給出吧
世上的事,卻不可能讓誰都人人滿意。
海氏藏在袖子里的手緊緊攥緊帕子。
誰都有安排了,可為什么漏掉了她禁足的期限是到臘八,之后她也是閑著。
“福晉,奴婢也愿為您分憂。“
海氏主動請求,“臘八過后,各類雜事堆在一起。奴婢可以做些什么”
烏拉那拉氏卻搖頭,“還是身體重要。你這鼻子不舒服的毛病,在冬日里容易反復。等明年開春暖和些,說不定你的病情就能痊愈。今年冬天就好好養著吧。”
海氏并非真的鼻子不適。算是聽懂了,福晉故意晾著她,叫她好好反省。越想卻越生氣,憑什么到頭來就她一個人落不得好
她和福晉尼姑似的性子不一樣。被指給四爺,她想要得寵有什么錯。李氏、宋氏不也是一樣,要是一點都不爭,怎么會有孩子。
盡管心里怨氣加深,但表面上不敢再外露。
海氏規矩地謝過福晉的恩典,表示會在冬天好好養病。
烏拉那拉氏不置可否,也不多留眾人。一如既往,事情說完就讓大家各回各處。
等眾人都散了,喚來鄭嬤嬤。
“近兩個月留意著些,海氏的脾性急,她嘴碎幾句倒也罷了,但李氏的產期就在正月,可別鬧出新年一開頭的晦氣事。接生產婆、奶媽都要查得仔細些。“
“奴婢一定會盯緊些,讓李側福晉順利生產。”
鄭嬤嬤斬釘截鐵保證,這些年她看得出來福晉是真心奉行禍不及幼兒。
她可以拍著胸口說,福晉從未在孩子的事上動過手腳,別說主動做,就連被動做也沒有。
鄭嬤嬤想到這里,更是由衷贊美。“福晉,您是真的菩薩心腸。這后院里的人遇上您,真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行了,你去辦事吧。”
烏拉那拉氏聽著這種夸贊面無反應,握著佛珠回了內間。所謂一念成佛,一念成魔。苦海無邊,何處能是岸。
早朝終于結束。
武拂衣與與身邊的官員簡單寒暄幾句,就快步離開了紫禁城。走得快些,身體也能暖和些。
今天暫時不去刑部,而要去一個比較特別的地方查痘署。
不是皇上派了新任務,而是昨日聽了胤禛的建議,為牛痘推廣做準備要找一個特殊部門了解情況。
清初設立查痘章京,顧名思義是稽查天花病癥的官員。
那與太醫院無關,而由一群武官組成。偵查京城及周邊地帶哪里有天花爆發,將病患運送到指定的荒僻地點隔離。
近些年,隨著康熙推廣人痘接種,京城不再有大規模天花病發。查痘章京也就成了清閑差事,如今掛職在兵部之下。
這會要去調查歷年的天花病爆發與隔離檔案,瞧一瞧數據中有沒有養牛莊園的記錄。
“四弟,稀客啊。”
胤禔在兵部理事,有些意外會在這里看到四阿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