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蘇離一通話術忽悠得腦子發暈,直覺哪里還是不對勁,但偏偏每個點蘇離又都能解釋得光明正大,毫無破綻。
直到蘇離離開房間,徐追野的腦子還是懵的。
蘇離穿過光線昏暗的走廊,走向屬于他的雙人標間。
他的新室友,獵犬已經在里面等他了。
想到自己還要和獵犬共事兩個月,蘇離就忍不住翹起唇角,這個特殊培訓,總算不會無聊了。
路上經過一面光可鑒人的金屬墻壁,蘇離無意識停下腳步,對著鏡子撥了撥劉海,確定發型正常,蘇離推開了標間門。
屋子里一片漆黑,沒有拉開窗簾,也沒有打開燈光。
只有走廊上微弱的亮光投進去,映出屋子的簡陋布局。
這是一間非常普通的旅館標間,兩張單人床,一面電視柜,一臺舊電視以及一個洗手間。洗手間的位置就在門旁,面積同樣狹小,玻璃還是半透的磨砂。
蘇離抬眸看去,第一眼并沒有發現獵犬的位置。
凌晨四點,萬籟俱寂,走廊與房間都既昏暗,又安靜。
蘇離在門口停留了片刻,隨后他邁開腳步,走進去,順便主動關上了門。
沒了走廊上的光源,屋子里更是濃黑一片,幾乎連自己的手都看不清。
蘇離在黑暗里往前走,身體一側是墻壁,另一側,則是洗手間的磨砂墻。
屋子里很靜,只有蘇離走動時,衣服發出的摩挲聲。
他一步步,走過那面磨砂墻,抵達墻壁拐角時,蘇離停下腳步。
預想中的襲擊竟然沒有落下來,蘇離有些意外地轉頭,看向拐角另一面。
漆黑里,隱約可以看到獵犬高大的身影輪廓,以及他那雙顯目的血眸。
他果然就躲在這個死角。
蘇離彎起唇角,說話的語調輕快“我還以為你又要偷襲我,沒想到這次你手下留情了。”
獵犬沉默地站在黑暗深處,他的確是有這個想法的,可當他真的聽到蘇離靠近的腳步聲,他握在刀柄上的手指,反而松開了。
也沒什么意思,反正打不出結果。
蘇離見對方不說話,便想開燈。
“我不喜歡光。”獵犬終于出聲了,“不要開燈。”
蘇離順著他道“好,那就聽你的,不開燈。”
他走到靠窗那張床,很是放松地直接躺下“好累啊,我想睡覺了。”
獵犬偏頭看著他,唇角動了動,他很想問,你不怕睡著了被我殺掉嗎
但最終他并沒出聲。
黑暗與寂靜繼續蔓延,而那個漂亮而狡詐的青年,當真就這樣睡著了。
獵犬始終站在原地,沉默地用視線牢牢盯著那個人。
蘇離仿佛根本沒察覺到他的目光,不僅睡熟了,還翻了一個身,背對著獵犬。
屋子里很暗,但獵犬能看清屋內的所有的細節,包括那個人微彎的白皙后頸,看起來既柔軟,又脆弱。
一捏,就會壞掉。
獵犬無聲蜷起手指,他想握著那纖白得像是天鵝頸一樣的脖子,但并不是想捏碎,或者趁機殺掉那個人,就只是很想握住它。
這種失控但又無從發泄的暴躁感,讓他本能的覺得危險。
或許,這個人應該立即消失,這樣他就不會總是感到失控了,也不會再有聲音出來提醒他,說他注定要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