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么快認罪招供的楊太醫,揚州知府都快哭了,這家伙會不會太沒用了點,這才幾杖啊他其他的刑罰都還沒有上呢,就這么快招供,叫他怎么含糊過去。
在揚州知府判案這么多年的經驗中,還真沒見過像楊太醫這般沒用之人。
一般而言,入大堂后剛開始的幾個板子叫做殺威棒,乍看之下似乎將來打的鮮血淋漓,但其實并不重,只不過是讓犯人心生恐懼,便于審問罷了。
這殺威棒可是連個十歲小兒都能受得了,沒想到楊太醫竟然才挨個幾下便就受不了了,這么快的招供,這種招供速度,他還是頭一回見到。
揚州知府忍不住露出鄙視眼,沒用真的太沒用了
孰不知,楊太醫也是心里苦啊。
他是真疼死了,疼的他全然撐不住。他也著實不明白,明明同樣是板子,但為什么這次會特別疼呢
他以往也不是沒挨過板子,以前在宮里任職的時候,沒少因為一句話得罪宮妃,又或著沒保住宮妃的胎而挨板子,說句不好聽的,挨板子,他可是有經驗的。
但這一次落到他身上的板子當真是痛到極點,疼到幾欲暈去,也是真真撐不住了,這才會招供的。
楊太醫也是個聰明人,一瞬間便想到了甄家想要殺人滅口
要知道,打板子內里的學問可大了,宮里有所謂的明打暗打,所謂明打,便是明面上的打,乍看之下打的皮開肉綻,鮮血淋漓,慘不忍賭,但事實上都不過是皮肉傷,養上幾天便又可以活蹦亂跳了。
而暗打便是暗中使勁,打起來外表皮不破,肉不爛,但內里筋骨盡碎,這一雙腿就這樣硬生生的打廢了。命好的,養上一年半載,說不定還能一瘸一拐的活下來;命不好的,說不定還沒離開凳子,就活生生的被打死也是有的。
而這一次會如此疼必定是這些下手的衙役們用了暗手,不然他年紀雖大,但身子骨一直保養的不錯,沒道理為了區區幾下板子而疼的入心入肺。
楊太醫認定甄家想殺人滅口,原本還有的幾絲顧忌頓時全沒了。
他大聲叫道“我招了,我全都招了,甄家,是甄家逼我做的。”
他其實并不想向林家下手,畢竟林家不同于宮里的宮妃,別看宮里的妃嬪好似尊貴,但那也是那些高位妃嬪才尊貴,一些低位妃嬪,又或著壓根沒名沒份的小答應一流,在宮里根本不算什么,即使死了,也不過就一句沒福的,拉到化人場里處置便是。
但林如海不同,林如海可是圣上心腹,深受皇帝信任,他要是有事,以圣上的性子必定會派個太醫來瞧一瞧,他那用藥也暪不過人,太醫一瞧,不就全漏餡了嗎
是以一開始的時候,楊太醫并不愿意對林如海下手,要不是甄家許以重利,保證絕對不會牽扯到他身上,再加上他在太醫院多年,著實有不少把柄握在甄貴妃的手上,要是抖出來,只怕抄家滅族都是輕的,無奈之下,最后楊太醫也不得不答應行事。
沒想到甄家竟會如此狠毒,一方面逼他下手;另外一方面又悄悄地想殺人滅口,想著自己難逃一死,楊太醫便干脆把甄家也給拖下水。
他發狠道“甄家讓我下的手甄大管家給我的一千兩銀子還埋在我床底下,還有給了我整整二十畝的田地,一查便知。”
楊太醫倒也不蠢,知道口說無憑,每次都是先收銀子再辦事的,那份田契上更是有著甄大管家的私印,絕記錯不了。
賈赦默默地給賈珠豎起了一根大姆指,楊太醫之所以會熬不過刑,自然是有原因的,賈珠有二大殺器,一武功,二蠱術;而苗疆蠱術之深,只有想不到,沒有做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