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珠直接在楊太醫身上下了蠱,將他的痛覺放大了數十倍,是以不過才區區的幾下殺威棒便打的楊太醫哀哀叫疼,當下什么都招了。
一聽到甄家,揚州知府倒抽一口冷氣,他連忙上前一步,喝斥道“楊太醫,你可要仔細想清楚回話,可別胡亂攀附,平白連累他人。”
他沉聲道“誣蔑官員,可是足以誅九族的”
揚州知府狀似好心提醒,其實是在暗示楊太醫別胡亂說話,不然害死的可不僅僅是他,還有他的家人。
果然,一聽到揚州知府這般說,楊太醫抖了抖唇,不敢再說了,他先前一時氣的很了,便不管不顧的全招了,但如今被揚州知府一提醒,驚的一身冷汗,那敢再說。
謀害朝庭命官,故然是死罪,但死也不過死他一個,他的家人頂多流放;但如果出賣甄家,只怕是死一整個家族了。
林如海和賈赦心下微沉,他們還是太小看揚州知府了,這家伙斷案不行,和稀泥、壓事情倒是一絕。
揚州知府冷冷一笑,喝道“來人,還不給我重刑伺候”
說著他跟衙役們使了一個眼色,眼見要對楊太醫下狠手之時,賈赦阻止道“且慢”
“賈大人要教在下辦案”揚州知府不滿的微瞇著眼,怒道“賈大人,雖然你官職比在下高,但國有國法,審案乃是在下的職權,要是賈大人再插手此事,恕下官不客氣了。”
說到最后,揚州知府聲色俱厲,顯然是憤怒到了極點。
雖說賈赦與林如海也是官,但一個是武官,本就不管文事;另外一位是巡盬御史,專管鹽事,都和判案官司完全搭不上關系,要是賈赦與林如海真敢插手判案,就別怪他上折子告他們兩人濫權之罪。
“非也”賈赦搖頭道“赦最是守法,怎么可能會做知法犯法之事。”
聽到此處,揚州知府忍不住暗暗翻了個白眼,我信了你的邪。
只聽賈赦又道“但先前楊太醫只說了一個甄家,這揚州城里那么多甄家,誰知道楊太醫說的是那個甄家大人應該讓楊太醫把話說完才是。”
“這”揚州知府當下想拒絕,雖然楊太醫只說了一個甄家,但在這揚州城里,說到甄家,誰不是想到那個甄家,而且除了那個甄家之外,又有誰能買動楊太醫對林家出手,但賈赦這么一提醒,揚州知府也頓時想到,說不定此甄非彼甄啊
只要不是那個甄家,其他的幾個甄家又有何懼之有。即使真是那個甄家,只要楊太醫說不是,那也就成了。
揚州知府大喜,連忙道“很是很是”
他轉向楊太醫,喝道“還不說究竟是那個甄家”
他心下大定,從楊太醫方才的態度來看,楊太醫也不是個蠢人,想來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
楊太醫眼神閃爍,“是是”
他倒是想找另外一個甄家來說,但整個揚州城除了那個甄家之外,還有那個甄家有權有勢又有可能對林如海下手的,一時間,他竟然推不到其他的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