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晚間,胤礽大步進屋,二話不說,沉臉拉了她的手把脈。
這可把周婆子嚇住了,擔心望著她,吳熳只笑著揚了揚下頷,叫她出去。
見人都走了,胤礽方氣道,“爺剛進寧榮街,便聽了大奶奶的英姿事跡。”
鬼知道他聽見妻子出手將人打得頭破血流,有多擔心她
吳熳只靜靜瞧著他,待人發泄完,才道,“你喝酒了,熏著我了。”
只見男人一聽這話,忙低頭四下嗅嗅,又瞪她一眼,方叫貓兒去外間,伺候他洗漱換衣。
吳熳瞧著他匆忙的背影,無聲勾了勾唇角。
再見人進來,已沒了那盛怒的模樣。
胤礽坐到妻子身邊,黑著眼問她,“那狗東西冒犯大奶奶了”否則,妻子怎會出手教訓他。
吳熳點點頭,冒犯到叫她想挖他雙眼的地步。
胤礽深吸一口氣,心中已有了主意,后又教訓妻子道,“下次再有這樣的事兒,只管告訴我,不許再自己出手了”也不想想自個兒如今是何情況,沒輕沒重的
胤礽越想越后怕,拉住她的手,輕輕摩挲。
吳熳只含笑回握住他,她知道分寸,只用了三四成力而已,傷不著。
后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小星官很乖。
又說那頂著一臉傷跑回家的賈瑞,被門子瞧見了,門子擔心賈瑞在外惹了事兒,忙去回賈代儒。
賈代儒又急急拄著拐到了賈瑞屋里,見他頭纏白布,臉頰高腫,嘴角破裂,心疼不已。
只一貫嚴厲教孫,也不問賈瑞受了何委屈,只問他惹了什么禍,叫人打成這副樣子
賈瑞哪里敢說實話,低頭跪地不語,聞得祖父拐杖敲得陣陣響,嚇得直縮脖子,但口中仍支支吾吾不肯說,后沒辦法了,只道是自個摔的。
哪知,賈代儒瞧著他臉上那鮮明的巴掌印,更加氣憤,“睜眼說謊,該打”
但又見人已傷成這般模樣,不好再加傷,便令下人不許給飯,叫他跪在院里背書反省。
賈代儒回了屋,來回踱步,心中惱怒愈盛,想著不能叫長孫白受傷、受委屈,又吩咐家下去查賈瑞去過哪兒,在哪里傷的。
家人去了一晌午回來報,竟道賈瑞提前去寧府領了下一季的學費銀子,臉上那傷是一位奶奶見他臉上有蟲子,滅蟲子打的。
賈代儒先聞領銀子之事,氣沖頭頂,學中費用不足,他怎不知賈瑞為何說謊私領但為著孫子的名聲,只先將此事按下不發,事后再問再罰。
又聽說傷是人打的,只問是哪家的奶奶,他且理論去,打什么蟲子能將人打成這般模樣
可家下卻見支支吾吾、眼神閃躲,賈代儒知是有異,又將那話再入心頭度量兩三回,哪里有不明白的,霎時氣得喘不上氣。
怪道不敢說,原來是這般丟臉的事,圣賢書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
遂又到院中去,叫賈瑞伸出手,直打了三四十下手心,方才作罷,又令家下看著他,日日在家讀書,一月不準出門去,丟人
不想,次日一早,他且起身梳洗用早飯,準備去學中,便聞門外鬧哄哄的,尋了家下來問,竟說來了許多塾中學子及其父母長輩尋他討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