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差便向她索了十萬金銀紙錢。
余氏欣喜萬分,若是真金白銀,她真拿不出,但紙錢,她家中有的是。
先頭她急病在床,婆母夫君早為她備下身后事,打算借此沖一沖,可惜
但如今看來確是好事,其中金銀紙錢最是不缺。
之后,鬼差給了她托夢機會,她便將此事告知了夫君,夫君亦如約為她燒來紙錢。
待她將金銀交與那鬼差,真的換來了通行文書,她得以重返陽間,與夫君再續前緣。
這一夜,仿佛她的死只是夢一場,余氏喜極而泣地與夫君說著她那一路的見聞,其中,便有這賈家、賈琛。
夫君聞她言,亦極驚訝,言說以前便認識此人,只是不熟而已。
余氏遂建議他可往深處交往,蓋因鬼差言說鬼得那人一點好處,便抵許多年修行,人與之相交,亦能增長自身氣運,得之庇佑,總之,好處極多。
只她萬萬沒想到,夫君聽了她的囑咐,便是想這般與賈家相交的
同吳家結親,與賈琛成為連襟
余氏怒氣沖頂,欲回去將聶鵬云叫起來,好生問個清楚,只雞鳴在即,她必須回去了,只得明日再來。
次日夜間,她未按時去聶府,而去了那位“吳家三老爺”府上。
探得確實消息,余氏望著嬌艷酣睡的少女,氣急反笑,眼漫黑氣。
聶鵬云真是好算計,看不上賈琛的堂連襟,竟要成為他的嫡親連襟。
且她在少女的屋內見到了當年她與聶鵬云定親后,聶鵬云送她的小玩意兒,東西雖不是同一件兒,可心思都沒花,余氏還有些同情這花兒一般的少女。
后她重重甩下少女的床幔,全身彌漫著黑氣去了聶府。
聶鵬云仍在等她,眼神深情又溫柔,叫余氏一個鬼都覺得脊背發寒。
她原以為聶鵬云只是庸弱了些、沒主見了些,但確實是個溫柔體貼的好夫君,他們成親后,琴瑟和鳴,羨煞多少人。
可一切,都是假的嗎
她在昏黃的燭火下默默注視著聶鵬云,想看清他到底是個什么樣兒的人。
只她不言語,漆黑不同人的眼瞳嚇到了聶鵬云,他不敢再同她對視,別過眼,陪笑問道,“娘子今兒怎么了為何這般瞧我”
余氏也笑,“我以為夫君舍不得我,故冒著被地府責罰之險,日日往返陰陽兩界,可夫君卻舍棄了我們的盟誓,五七都等不得,便要續娶了嗎”
聶鵬云不知妻子從何處得來消息,萬般辯解只是父母表露過意思,他不能違抗而已,并未應下。
余氏聞言,冷眼瞧了他一會兒,便去了。
因而她不知道,聶鵬云在她走后垂頭靜坐了許久,終是做了甚大決定的模樣,方抬起頭,又是那副溫潤模樣。
又說這天白日里,王官兒至賈家,同胤礽與吳熳說起那持通行令的女鬼余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