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不住嘆息,賈門的氣數終是盡了。
只二人猶不甘,便旁敲側擊道,“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世家大族皆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賈門覆滅,琛哥兒父子亦不能全身而退,何不拼一把只要這父子二人出手,少說能再為賈門續上幾十年
胤礽了然二公意思,只不可能了。
寧榮二府已不可救,且不止寧榮二府,都中許多勛貴,在當今皇帝眼中,已是跗骨之疽。
國庫空虛、外頭天災不斷,都中勛貴卻一家賽一家驕奢淫逸,且恣意弄權、結黨營私,甚至參與奪嫡,除去識趣兒又確實能干那幾家兒,其余皆不會有好下場,只時間先后而已。
因他只道,“樹倒了、沒了,猢猻方會自個兒種樹。”
寧榮二府這兩棵腐朽的大樹倒下,沒了攀附的賈氏族人才能學會自食其力,或自己成樹,或尋找新出路,否則,不過賈氏只一代又一代渾噩度日罷了,再難復昔日榮光。
二公聽得此話,搖頭嘆息。
胤礽卻不為所動,也不愿再談。
后二靈一人只默默喝茶,一盞茶畢,二公欲走。
臨行前,榮國公忽轉身與胤礽道,“若真到筵席盡散之日,太爺不求別的,只請你們父子二人助一助家中的幾個姑娘。”
寧榮二府的靈氣盡生在幾個姑娘身上了,若為男身、若女子家能在外行走,這些個姑娘們足以撐起賈家,只可惜了的
胤礽聞言,笑了笑,應道,“盡力。”若能顧及到的,自然;若顧不上,便不能強求了。
二公聞言,無奈笑笑,雙雙負手虎步而去。
時已晨光熹微,胤礽恐回房中又將妻子驚醒,便只在書房中閉目養神。
直至天明,他起身盥漱,聶家外輪值的護院回來稟報消息道,聶家昨夜鬧鬼了。
胤礽將面巾遞與一旁伺候的小幺兒,示意人細說。
方聞護院道,“眼線說余氏的鬼魂兒昨夜里回來了,先至聶夫人房里,給聶夫人剃了個光頭,又將剃下來的頭發都絞個稀碎,連假髻都不叫做,
后就去了聶大公子房中,用兩把剪刀,分別將聶大公子的右手和左腳釘在了床板上,聶大公子疼得直叫喚,但聶家人無論如何也撞不開門窗,直等到雞鳴,余氏走了,眾人方進得屋去,為聶大公子請醫問藥。
天明后,聶夫人急命家下去砸了一個名水月寺的廟,竟從庵堂一老尼的凈室內炕里頭砸出來幾萬兩白銀,如今已交順天府查辦”
胤礽坐在書案后,聽得直皺眉,“怎的又牽出個庵堂來”
護院只回,“從聶夫人身邊的一小丫頭子處得來的消息,說拜十王廟的主意是那老尼出的,聶夫人覺拜了十王廟,不僅沒叫閻王爺收走余氏,反倒激怒余氏,將聶大公子害了,因遷怒那老尼,
不想,竟砸出那許多銀子來,叫庵里的香客瞧了,懷疑老尼私吞了她們的香供銀子,給告到衙門去了”
“那老尼法號叫甚”
護院正報著,書房中忽傳來一清冷女音,他遂將話停下,轉向著門口方向道,“回大奶奶,叫凈虛。”,,